温暖也跟着玩笑,“所以,傅先生,结婚后的财产要让傅太太掌管吗?” 这种话题有点严肃。 但傅严词瞥她一眼,并没因此生出半分愠怒,唇角微掀,“当然。” 于是温暖就沉默了。 感动不断在心中累积着,让她眼眶微微泛酸,她把视线投向窗外。 她前半生所有的坏运气,似乎都在和傅严词结婚的这一刻消失了。 当她嫁给傅严词,全世界的好运都聚集而来? 温暖轻轻笑了下。 国华商场的金楼是远近闻名的,温暖对这些首饰类的东西没什么兴趣,但是碍于傅夫人的交代,看着比较顺眼的随便挑了几样。 询问傅严词的时候,傅严词直接点了最大的克数。 售货员的眼睛都亮了,彩虹屁拍的那叫一个溜。 虽然温暖是薅羊毛的那个,却不想把钱浪费在这种地方,因为从小的生活经历,造就她比较节俭的习惯,更想把钱花在刀刃上。 傅严词显然洞悉了她的心思,说道:“这些不仅是首饰,还是黄金,黄金不但在和平年代能保值,在战乱的时候还能升值。” “所以,你不用把它当首饰,当成一项投资。” 温暖感觉自己成功被说服了。 正打算继续挑选,耳畔突然穿过一道声音。 “严词哥,你……” 身后隐约有一道炙热的目光,温暖不由直起身体。 映入眼帘的面孔是温暖在傅严词书房的相框见到的那张,白雪。 相片中的她已经足够漂亮,现实中见到真人更觉得惊艳。 只是照片中的她腰肢纤细,现在的她腰腹已经略有臃肿,显然已经怀孕了。 “好巧。” 白雪说话的时候,不着痕迹的扫描了温暖一眼。 而后直接略过了她,目光径直看着傅严词。 那个眼神怎么说呢,贪婪的,眷恋的,满满的爱意,若是忽略他们现在的身份,温暖旁观这一幕都要感动了。 不过想想白雪的遭遇,温暖倒是能理解。 所以她只是旁观,抿唇不语。 “是巧。” 温暖想象中的琼瑶剧情并不存在,傅严词看向白雪的目光很淡,甚至没乱了方寸。 她不知道是傅严词操控情绪的能力一流,还是别的男人也是这样。 感情的事情对男人而言好像并没有那么重要。biqubao.com 好吧。 是她想多了。 “你这是?” 白雪抿唇,纤长的睫毛掀了掀,道:“他带我来买首饰。” 说曹操曹操到。 几乎在白雪话音落下的同时,一道身影快步流星的赶来,在看到傅严词之后,南嘉则瞳仁快速的划过一抹暗色。 “哟,瞧瞧这是遇见了谁?” “旧情人见面,是得好好叙叙旧。” 这句半玩笑半认真的调侃,瞬间白了白雪的脸。 “你在胡说什么?” “我只是和严词哥说两句话。” “南嘉则,你再胡说八道我饶不了你。” 白雪红着脸怒斥着。 南嘉则显然习惯了这种斥责,嘴巴里“嗤”“嗤”的笑着,“说两句就受不了了?” “看的出来,你这个南太太当的心不甘情不愿。” 后面的话南嘉则没说,但是攥着白雪的手力道加重,眸底的神色渐渐阴鸷。 白雪显然是受不了他这样口无遮拦,窘迫的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严词哥,你身边这个是谁?” 白雪想来在这段婚姻中是处于主导地位的,所以可以当着南嘉则的面,毫不遮掩表露出对傅严词的占有欲。 傅严词唇角微掀。 而后温暖的肩膀被拥住,被迫和傅严词并肩而立,一起看向白雪和南嘉则。 “介绍一下,这是新上任的傅太太。” “什么?” 白雪语气中的震动不加掩饰。 瞳仁震颤着,似是难以消化这个事实。 目光扫描着温暖,里面的敌意毫针一样刺着她。 “严词哥你什么时候结婚了,为什么这件事没有通知我?” “我现在……连收到你请柬的资格都没了吗?” 短短时间,泪光快速在白雪眼眶聚集。 她看上去泫然欲泣,下一秒就要落泪似的。 “还没举办婚礼,所以不必多想,我和温暖只是领了证,今天是过来挑选三金的。” “原来这样……” 这个消息震撼太大,白雪失魂落魄。 南嘉则讥诮的音调响起。 “你很难过吗?” “可在你和我结婚的那一刻,早该想到这个结局了不是吗?” “接受事实吧。” 南嘉则攥的白雪脸色煞白。 这一幕,就连温暖都看不下去了。 白雪和南嘉则的关系好像很诡异,不像一般的夫妻,南嘉则通身交织着爱和嫉妒,明明他是施暴的那个,但看着像下一秒就要破碎似的。 反而白雪哪怕脸庞煞白,但眼眸里的光始终不变。 是不容错辨的恨。 温暖看的是触目惊心。 “南先生,你弄疼你太太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温暖是想着给彼此一个台阶下,不要把场面弄的太难看。 却没想到从此以后,却招惹上了南嘉则这个疯批。 南嘉则舌尖抵了抵腮帮,饶有兴致的目光半落在温暖的脸上。 “傅太太?” “你恐怕不知道,我太太和你先生之前是什么关系,他们……” 不等南嘉则说完,温暖就截断了他,“我知道。” “在和傅先生结婚之前,我自然要了解关于他的一切,他们之间的事情我一清二楚。” 这倒是让南嘉则大大的意外了,他拧紧了眉毛。 “你知道?” “难道你一点也不介意?” “我尊重傅先生的每一顿感情。” “我也相信,他在决定和我结婚的那一刻起,一切都终将成为历史。” 温暖语调平缓,但是那双眸子破出的光却坚毅无比。 那种从容不迫,恰是南嘉则所缺少的。 他缺少这份底气。 在和白雪的这段婚姻里,看似他占据主导地位,甚至还时时处处在打压白雪,讥诮,讽刺,恶言相向。 但其实处于劣势的那个是他。 没有信心经营好这段婚姻的是他。 卑微到泥土去的是他。 无可奈何的是他。 爱而不得的还是他。 这一刻,他简直要嫉妒起温暖的这份从容来。 她也不过和自己一样,是不被爱的可怜虫而已,凭什么拥有这么高的姿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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