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离婚夜,一吻封缄禁欲前夫_第349章 跟前世的时屿白对话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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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站稳脚跟的时候,呈现在她眼前的是一个逼仄拥挤的小屋,处处破败不堪,透着荒凉萧瑟的味道。
  桌上沾满了灰尘,碗里的食物没有吃完,已经发酵腐烂,生出的霉菌冒出碗头,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酸腐恶臭味。
  看着看着,一股熟悉感油然而生的同时,池欢的脊柱攀爬上一寸寸的战栗!
  这分明是她前世惨死的出租屋!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她下意识环顾四周,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木板床上那一团凸起。
  棉絮板结发硬,覆住床上的人。
  不,或许用尸体说更确切。
  冰凉的寒意,从心中的一个点,渐渐沿着四肢百骸蔓延,遍布每一颗细胞!
  那床上的尸体分明是她!
  她穿越回来了吗?
  可是?
  她低头查看,展开的手指分明柔软细腻,在冬天刺骨的阳光下,甚至白皙到透明,那是被时屿白养出来的,一双不沾阳春水的手。
  可为什么床上还有一个她?
  池欢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剧烈颤抖起来。
  无数疑问充斥大脑,她惊愕瞠大的瞳仁肉眼可见的惊颤起来。
  “吱呀——”
  生锈合叶被强硬牵扯的嘶哑声响在耳畔突兀响起。
  把沉浸在思绪中的池欢惊的一震。
  一只脚从门外踏了进来——
  池欢本就瞠大的眼睛瞬间张的更大,眼球在眼眶中惊愕的颤动,酸涩的泪水快速在里面充盈,积蓄,布满了整个眼眶!
  时屿白!
  尽管前世今生受到的震撼已经足够多,但这一刻,她的心脏还是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她捂住了嘴。
  没想到她竟然梦到了这一幕。
  前世她的灵魂漂至上空,有很长一段的空白,等再有回忆的时候,就是时屿白带着儿子来她幕前,鲜红的玫瑰花打落墓碑前,他潭底的情绪复杂到难以读懂。
  他讽刺勾唇,隔着生死,隔着一道墓碑,质问。
  “池欢,你后悔吗?”
  他的喉结肉眼可见的翕动着,汹涌的情绪被他抿在绷直的唇齿间,湮灭在绷紧的肌肉中,仿佛下一刻,那句,‘如果你后悔,我就如何如何……’就会脱口而出。
  到底没有。
  万语千言,无数复杂暗涌的话,都化成他眼角一行湮尽爱恨的泪珠。
  他直起腰背,气势逆天而起的同时,也把他眸中所有的情绪收敛殆尽。
  …
  池欢没想到自己会看到这一幕。
  时屿白立定在肮脏狭小的出租屋内,逆天的身高让本就狭小的出租屋更显逼仄。
  他就站在那,俯瞰着窄小单人床上的尸体,久久没有动弹一下。
  时光仿佛被拉长在他身后的阴影内。
  池欢下意识上前,想要和前世的时屿白距离更近一点。
  她所有的亏欠,她前世今生所有的爱恋,都在这一刻悉数爆发。
  她想要上前,抱抱这个悲伤到发不出声音,寥落到空白的男人。
  可是一拥之下,扑了个空。
  池欢跌在肮脏的地面,头一次感受到汹汹而至的心痛。
  整颗心像是被人徒手掏空了。
  呼啸而至的冷风,让整颗心空荡荡,瑟缩痉挛的疼着。
  “时屿白——”
  漂浮的魂魄仿佛在瞬间失重,濒死感抓住心脏的同时,她那句闷在心底的呐喊猛的突破喉咙。
  锥心的疼痛中,手掌突然被一股劲力攥住。
  仿佛空落落的心脏也一并被握入掌心,一股强烈的安定感从被攥紧的力道中迸出,池欢瞬间掀开了湿漉漉的眼睫毛。
  时屿白放大的俊脸近在咫尺,潭底涌动的关心像是一张网牢牢的把她捕猎住。
  感动汹汹而至,沿着尾椎骨缓慢攀爬。
  她在落泪的心酸中,牢牢的圈住时屿白的腰肢,把脸颊依偎在他温暖的怀抱里,不断小幅度的摩挲着,透过这样细微的动作来确定他一直在的安全感中。
  “做噩梦了?”
  他低低的质问,逼出眼底的热泪。
  池欢从未有一刻,这样真实真切的感受到幸福是什么滋味。
  越是梦到从前的不堪,她越是珍惜现在拥有的幸福。
  每一个细微的相处细节,于她而言都是前世梦寐以求,辗转不得的。
  池欢不说话,牢牢的抓紧时屿白外套的布料,就像是抓牢了这个人,抓牢了这颗心,抓牢了她所有的幸福和幸运。
  “我梦到前世了。”
  池欢的声音闷闷的。
  在哭够了,感动的战栗平息,心脏细微的颤抖消失之后,池欢才深吸一口气,缓缓的开口。
  还在飞机上,到处都是嘈杂的背景音。
  池欢的声音细细的,一点也不显眼,却像是一滴清水倏然滴落,在时屿白的心湖上漾开一圈圈的涟漪。
  “我死了。”
  池欢的仰起脸看他,哭过的小脸,眼尾红红的,脸颊上还带着泪染的水汽,“我死的好惨好惨。”
  “死的也好丑。”
  “我本来以为你是后来才来帮我敛尸,不用看到我那么丑的样子,可是原来……”
  池欢的声音哽咽了下,“原来你也见过我那么丑的样子……”
  她说着说着就把脸埋入时屿白的怀中,“时屿白,我那样丑,你怎么还喜欢的下去?”
  这句话是在问现在的时屿白,还是在问前世的时屿白,池欢自己都不清楚。
  可是她就是问了。
  可是她渴望从现在的时屿白嘴里得到什么答案呢?biqubao.com
  她只是在透过这张脸,在跟前世的时屿白对话。
  那样不堪的她,怎么配得到那么好的爱?
  她没渴望这个问题得到解答。
  她只是在透过问题宣泄对前世时屿白那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愧疚。
  浓重的愧疚,快要把她压垮。
  时屿白沉沉的看着她。
  他果然没办法回答。
  他不是前世的时屿白,没办法给她想要的答案。
  池欢无声的哭倒在时屿白的怀里,她手指揪着时屿白的外套抓的紧紧的,时屿白拥着她,沉重的鼻息一下下的拂在脖颈上。
  温热又鲜活。
  他的回应,正在一点点把她从阴影中拽出来。
  仿佛正在提醒她,她和他的结局,和前世,截然不同。
  所有未果的遗憾,前世不能如愿,今生都能达成。
  时屿白的吻轻落她的眉心。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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