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倒是结结实实把池欢给打动了,她也生出要跟去的心思。 “好,我回家问问我家时先生。” 苏格笑的一脸意味深长,“根本不必问,还商量什么商量,你家的时屿白呀,根本就是个宠妻狂魔,你说要往东保管他不敢往西。” 这话倒是勾起包研的好奇心,“苏老师知道什么内幕,方不方便跟我透露一下?” 苏格摆手,“我接触的也不多啦,不过我都是听商砚说的。” 池欢被她促狭的脸颊微红,却不忘打趣她,“你呢,我听说商砚对你也是一往情深,你们认识这么多年,不可能不知道他对你的心思,打算什么时候给我们商先生名分呐。” “乱讲!” 苏格恼火的耳根都红了,“我和他,绝不可能。” 池欢和包研对视一笑,双双笑了。 …… 池欢回家和时屿白说起去意大利的事情,他果然没有反对。 “想去就去。” 池欢忍不住赖到他怀里,“你会不会觉得我太不安分了,一般人家的妻子嫁人之后就老老实实的相夫教子,可我好像永远有折腾不完的牛劲儿。” “那不是好事?” “说明你对生活有热情,对事业有追求,我这个当丈夫的,自然要成全你。” 池欢听了心头暖暖的。 但是这种氛围下一秒就被破坏殆尽。 时屿白从身后拥住她,唇瓣贴近她的耳廓,低低的声线灌入耳朵,热热的气息撩动出阵阵酥麻。 “一身使不完的牛劲儿?” 他喉骨轻滚,笑意深浓,“那时太太什么时候把使不完的劲儿匀到我身上点?” 池欢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自从她恢复健康之后,时屿白这闷骚的人设是立的越来越稳了。 既然决定要出国,接下来忙碌的就多了。 首先服装厂的事情要找个稳妥的人来维持运转,池欢首先想到的人是大哥和大嫂,相比其他人,大嫂要憨厚许多。 把这件事跟大哥大嫂一说,两人都没推辞,很爽快就答应下来了。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服装厂的运转很顺利,只要每天去那监工就行。 接下来就是准备行李。 池欢虽然在服装圈混迹,但是衣服一向穿的随意,时屿白本就是物欲不那么高的人,随便一件白衬衣都能被他穿出禁欲高级感。 但到底要出国了,池欢要跟在包研和苏格身边,自然不能掉档次。 为此还特意请教过苏格。 在苏格的帮忙下,置办了一些比较带的出门的行头。 一切准备妥当,一个月后,池欢时屿白和苏格跟着包研的化妆品运营团队,一起踏上了前往意大利的航机。 第一次出国,大嫂留在家里看着小流萤,池母抱着小安安和大哥一起来机场送行。 池母恋恋不舍的看着池欢,“你们第一次出国,一定要万事小心。” “安安,快亲亲妈妈。” 小安安伸手拽住池欢的手,软软的摇晃了下,漂亮的大眼睛写满依恋,到嘴边的话却格外乖巧。 “妈妈一定要快点回家。” “外国虽然好玩,但还有安安在家里想念妈妈,妈妈一定不要贪玩。” 池欢被这句话逗的一笑,随即心脏塌陷一角,软的一塌糊涂,俯身亲在小家伙软嘟嘟的脸蛋儿上。 “嗯,妈妈记住了。” “为了不让安安等待那么辛苦,妈妈办完事情,一定尽快飞来你身边。” 尽管话说的好听,但是临分别的那刻,小家伙眼眶里的泪水还是“刷”的一下落了下来,小家伙在池母的怀里,不断的扭动小短腿,两条胳膊不断的朝两人的方向够。 这一幕,就像刀子割在池欢的心脏上。 这个刹那,她甚至生出一种不顾一切,冲到小安安身边去的冲动。 胸膛像是浸泡到硫酸中,又酸又痛,千疮百孔。 脚掌朝着闸口刚迈开一步,池欢的肩膀就被身侧的时屿白钳住,“别哭,池欢,我们很快就回来。” “可是我好难过。” 尽管只是一个小小的离别,都有一种剜心之痛。 池欢突然想到她昏迷不醒,躺在病床上的那几个月,时屿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点病弱,甚至随时可能踏入鬼门关,他又该有多痛? 那段时间,他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一种难言的窒息淹没了池欢,她遥遥的看了眼小安安,对着小家伙挥了挥手。 池母也湿了眼眶,但还是兴奋的捉住小安安的手臂,和大哥一起遥遥的对着她摆手。 池欢内心的酸涩渐渐褪去,站在原地,和家人们两两相忘,直到工作人员来催促,才跟上时屿白的步伐,登机。 她的座位和时屿白没有在一起,包研身边一个女员工挨着池欢,包研做主,给时屿白调换了座位。 屁股挨到座位上,池欢就有种身心俱疲的感觉,时屿白落座之后,骨节分明的手指自然的伸到她的肩膀上。 “累就靠过来,我帮你按按肩膀。” 池欢靠过来,他手指捏上肌肉的时候,却被她开口制止。 “不用按啦,没那么累,有点困,肩膀借我靠一靠。” 时屿白的手指撤下,无奈的扯了扯嘴角。 “嗯。” “睡吧。” 他修长的手指靠过来,虚盖在她的眼皮上。 她纤长浓密的睫毛颤了两下,很快归于沉静。 不多时,耳畔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池欢在时屿白的怀里,好像总能找到安全感。 内心所有的慌乱和不安,都会在他怀里消失殆尽。 行程很长,池欢时梦时醒,中途被空姐发放食物的声音惊醒,她掀开眼皮觑了眼,时屿白低醇的声音拂在耳畔。 “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池欢觉得很累,在他怀里简单的摇晃下脑袋,很快又陷入黑甜乡中。 这一次坠入睡眠,她做了好长好长的一个梦。 时空飞速旋转,颠覆,无数的碎片在聚拢,又破碎,再整合,脑袋好像被晃荡成糊涂的血浆,晕头转向,干呕难受。 她站稳脚跟的时候,几能把所有内脏都呕出来。 然后虚空出现一个硕大无比的漩涡,巨大吸力拽着她往下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271/7312545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