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离婚夜,一吻封缄禁欲前夫_第317章 此刻的沉默震耳欲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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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欢的五感仿佛被隔膜了。
  她能听到外界的所有声音,医生和护士惊慌失措的声音,发出“滴”“滴”警告声的机械声,更多的是时屿白撕心裂肺的声音。
  那声音响彻耳朵。
  一字字,一句句,往心里钻,往灵魂里融。
  渐渐的,所有的声音都变小了。
  池欢只能感觉手腕被一只温暖的大掌紧紧的攥着,肚子似乎一轻,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身体中脱离。
  接着有陌生的声音,“恭喜你,时先生,您太太给您生了一个千金。”
  果然是女儿吗?
  池欢听到这句话,眼泪“刷”的夺眶而出。
  她没办法不喜欢这个消息。
  这是不是说明她没死,而且还顺利生下了时屿白的孩子?
  池欢欣喜若狂。
  她想要努力挣脱那层隔膜,亲眼看到女儿,不要错过时屿白这一刻脸上的表情,看着他,凝着他,跟他一起分享儿女双全的喜悦。
  可是,那层隔膜太深,太厚,竟然是她倾尽全力都突破不了的存在。
  她迫切的想要知道时屿白是什么感觉。
  可是她感应到的却只有大片的空白和沉默。
  池欢这一刻是真实的感受到了“此刻的沉默震耳欲聋”是什么意思。m.biqubao.com
  她整颗心都高悬着,为时屿白紧紧的揪着。
  好在时屿白没有让她一直紧张,脸颊落下湿润柔软的触感,她分辨的很清楚,那是时屿白的吻。
  他总是这样轻柔的吻她,如细碎的雨水,如春风拂面,轻柔的仿佛能沁到肌肤里。
  但是这种熟悉的触觉之外,似乎还有大片的湿润。
  温温热热,一颗一颗的坠落到脸颊上,顺着她脸庞的弧度往下滑落,如同她伤心时候流到鬓角的泪……
  泪?
  这个认知让池欢的心瞬间蜷成针尖,然后在一片惊惧中颤抖着,战栗起来。
  灵魂为之一震。
  接着低醇如水的声音灌入耳朵。
  是时屿白的喃喃碎语。
  “池欢,我错了……”
  手背也被吻雨侵袭,温润的液体从脸颊转移到手背上,他的声线黏连,喑哑,低沉到了骨头里。
  “再给我一次机会。”
  “不要抛弃我,这一次我们永远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再也不会有任何人和事让我们分开。”
  池欢努力张嘴,迫不及待要回答时屿白的话。
  「我不会走的」
  「没人能将我们分开」
  「时屿白,我在,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池欢的灵魂仿佛都在呐喊。
  每一根魂丝都激动到战栗。
  可是喉咙口却卡了沙,半个音节都发不出。
  池欢欲哭无泪。
  绝望和悲凉大片大片占据心扉。
  她哭到崩溃,五感再度被隔膜,大片的空白弥漫了所有。
  池欢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她很明白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可是她好像又没有被迫离开这个世界,大部分的时间,她被隔膜在空白里,丧失了五感,看不见,听不到,没有触觉。
  只有一颗心片刻不停的在思念,在担忧,在惊惧,在惶恐不安。
  害怕被迫离开。
  害怕回到没有时屿白的世界。
  害怕没看到女儿一眼,就让她没了妈妈。
  害怕小安安在未来的某天,因为缺失母爱走上原来的道路。
  但更多更多……
  还是害怕时屿白……
  前世的他遭遇代价惨重的背叛,一辈子都不曾走出阴影。
  今生她带他尝过爱情的甜,经历过爱情的苦,又要花多长时间走出来?
  想时屿白。
  是想到一颗心要烂掉的程度。
  偶尔池欢会感觉有一股力量,在不断拖拽她要坠入漩涡。
  有一次池欢感觉无望,任由那股力量下坠,接着迎面就是一个巴掌,程子黔悍戾的脸在狰狞,在扭曲,怒气挟裹的他宛如一个怪物,对着她正在怒吼。
  “贱人!离婚!”
  “你就是想拖着不离,让明珠和我的孩子变成私生子是吧!”
  “你这样恶毒,怎么不去死!”
  愤怒炸药包一样在胸膛里震开,池欢目眦欲裂,对着虚空大吼。
  “程子黔,你算个什么屁,也敢对本姑娘大放厥词!”
  “你给我去死!”
  他妈的,气死人。
  池欢觉得自己是个尸体,都能被这一幕给气活了。
  她挥舞着拳头,隔着时空,对那个世界里的程子黔重拳出击!
  程子黔脸上的震惊正在一块块的裂掉。
  她不要回到原来的世界!
  她要留在时屿白在的时空!
  她要回来!
  无形的力量拖拽她的身体,坠入漩涡里一圈一圈旋转,脑袋疼的要裂开,眼眶里的眼球因为巨大的压力要挣脱束缚。
  闷,疼,窒息,整个脑袋都要爆炸。
  晕眩,呕吐,胸闷,气短。
  大片的白色围裹了她。
  在漫长而绝望的空白中,池欢不知道等待了多久。
  终于,在某个时刻。
  仿佛真空的瓶子突然打开了瓶塞。
  “啵”的一声,憋闷的胸膛突然有氧气成片的灌入,气管被充盈,血液疯狂的在身体里流窜。
  酸麻胀痛,数不清的感知感觉正潮水一样蜂涌入身体。
  被石块堵住的耳道突然能听清了。
  “时屿白……放弃吧,她已经昏迷这么久了。”
  “医生说植物人恢复的可能性极低。”
  “你的女儿需要你,你的儿子也需要你!”
  一句话就成功揪紧池欢的心。
  什么?
  她已经变成了植物人?
  时屿白……这段时间一直在颓废,没有管儿子和女儿?
  池欢的呼吸停滞了。
  接着,是另外一道熟悉的声音。
  “小时,别这样。”
  “我知道你一直对池欢情有独钟,但是人还是要向前看。”
  “为了安安,为了囡囡,你振作振作。”
  是池母的声音!
  池欢惊喜又愧疚。
  没想到因为她,妈妈竟然不远万里来到了广州,这段时间一定是她在不辞辛苦的照看儿子和女儿吧。
  池欢的心被大掌重重揪着,疼的说不出话。
  但奇怪的是,无论谁开口劝说,始终没等到时屿白的回答。
  池欢的心瞬间高高悬到了嗓子眼里。
  时屿白,现在到底什么状态?
  她瞬间心疼不已。
  “别说了,伯母,商大哥,你们都别说了。”
  “嫂子一定还有希望,让屿白哥多陪陪她吧!”
  “伯母,我和你一起回家去看囡囡。”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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