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离婚夜,一吻封缄禁欲前夫_第292章 万事有我,嗯?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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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欢阖上眼睛,却很久都没睡着。
  半梦半醒的时候,感觉腰肢缠上一条手臂,温热的气息如风倾洒,悉数落在后脖颈,引起一片细密的战栗。
  她掀开惺忪的眼皮,依稀感觉时屿白贴了过来。
  但是太困倦,没力气和他计较,索性由他去。
  翌日清晨,恢复力气之后,池欢第一时间就要对着时屿白发难,目光却定在床铺中间的枕头上。
  难道她昨晚睡魔怔了?
  吃早餐的时候下意识看时屿白,但他面色如常,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同。
  池欢只能把那口恶气往肚子里咽。
  去展览会之后,倒是发生了意外。
  据说有人见到南嘉则和陈历年收受贿赂,被潜伏在暗处的检查组抓了个正着,当下两个人就被罢免了官职,进了局子正在接受调查。
  这则消息还是顾客带来的,池欢听到后,下意识看向时屿白。
  时屿白察觉她的疑问,只是骄矜的点了下头。
  池欢明悟。
  这原来是时屿白给南嘉则设下的套。
  南嘉则一味的针对他们,时屿白容忍到现在已经够了。
  她眸光怔忡。
  这才是真正的时屿白。
  无论是在商场还是在政界,都能运筹帷幄在掌心之中,而不是蜗居在小小的靠山村,宁乡县。
  池欢失神,夏纱则是开心极了。
  “太好了,南嘉则这个祸害总算是离开咱们的视线范围,再也没人给咱们捣乱了。”
  彪子笑呵呵的,“那可不,这都是屿白哥的功劳。”
  “要不是屿白哥,咱们现在还被南嘉则制衡呢。”
  夏纱对着时屿白竖起大拇指。
  池欢循着他们的目光,遥遥的看向他。
  时屿白瞬间捕捉到,四目相撞,时屿白的心“咯噔”一下。
  因为池欢看向他的目光太过陌生,疏离,比看路人甲还要漠然。
  等他想仔细辨认,池欢却已经收回目光。
  她还在忙碌,但时屿白却分明感觉她的心神已经抽离。
  接下来的日子按部就班,唯一不同的是,无论时屿白怎么费劲心思拉近彼此的关系,池欢和他之间却永远有一层隔膜。
  池欢再见到南嘉则的时候,是一次圈子里的聚会。
  展览会渐渐结束,彪子,池欢,时屿白各自分了很大一笔钱,彪子拿着钱满面红光,高兴的都要找不到北。
  时屿白则是沉默的把钱都存到她的账户里。
  池欢斟酌了下,客气的和时屿白商量,两人打算买一辆火车,一辆汽车用来代步。
  这次便是买下车之后,举办的安车宴。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聚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不过拉家常池欢多数都听不懂,觉得闷,索性就出来透气。
  结果走到楼梯的转角,就在洞开的窗子前见到了南嘉则那张脸。
  他似是等了许久,见到池欢的那刻眼底猝然划过一抹亮光。
  “等到了。”
  池欢瞬间戒备,全身的神经绷紧。
  下意识的攥紧了楼梯的扶手,“你想干什么?”
  南嘉则充血的眼球呈现在眼前的那刻,强烈的危机感袭来,池欢转身就要走,但是一抹劲力从身后袭来,牢牢的攥住她的衣领。
  “我环伺这么久,等的就是这一刻。”
  “想逃,没那么容易!”
  恶狠狠的音调自身后传来的刹那,池欢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这会她哪儿还不明白,南嘉则根本是疯了!
  一个疯子会做什么事,根本无从预料。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远离!
  “南嘉则,放手!你疯了吗?”
  她反手就去掐南嘉则的手。
  指甲死死的陷入皮肉,但南嘉则就像感觉不到疼似的,拽着她就用力往地面一推!
  强烈的推背力让池欢的心瞬间跳到喉咙,“救命”两个字瞬间扑出来。
  眼看跌倒无可挽回,池欢下意识抱住自己的肚子。
  宝宝!
  孩子已经六个多月,再有两个月就要出生,千万不要在这种时候出事!
  全身的血液瞬间冲上来,眼看肚子就要和地面亲密接触,眼前突然出现一只锃亮的皮鞋,熟悉的气息扑入鼻尖,刹那间,池欢有了一种泪目的冲动。
  肚皮距离地面只有一张纸距离的时候,被一股大力拽住。
  她生生被那股力道拽了起来。
  然后对上了时屿白暗潮涌动的眸。
  “还好吗?”
  池欢眸底噙着薄泪,劫后余生的庆幸把心房塞的满满的。
  “在这等着我。”
  时屿白叮嘱了句。
  身后属于南嘉则的视线炙热危险,池欢不敢久留,赶快给时屿白让开。
  他如一道句飓风从身畔卷过,凌厉的拳头长眼一样落在南嘉则的脸庞上。
  南嘉则嗤笑一声,下一秒反手攥紧拳头还击!
  “还愣在那干什么,给我打!”
  “今天不把这个女人弄流产,我就不姓南!”
  话音落下,好几道身影健步从楼下冲来。
  刚才跌倒的时候可能抻到筋,腰部隐隐的疼,手指刚刚抚上痛点,南嘉则的声音索命般在耳畔响起,她不敢耽搁,赶忙往包厢跑。
  耳边风声呼呼,池欢心跳如鼓!
  抵达包厢门的那刻回头一看,就见时屿白以一当十,对着为首的南嘉则以踹,大长腿下去,南嘉则狼狈跌倒,如皮球一般咕噜噜倒下楼梯。
  身后的几个喽啰和南嘉则撞做一团,东倒西歪。
  池欢双目瞪大的同时,楼下响彻一道道疾呼。
  “流血了!”
  “杀人了——”
  尖叫声,嘈杂声,不断的交汇在耳边,池欢全身的血液瞬间往上冲。
  “发生什么事了?”
  包厢门瞬间被打开,彪子和夏纱担忧的探出脑袋。
  池欢全身虚软的抵靠在墙壁上,浓重的阴影笼罩着她苍白的小脸儿。
  “嫂子,你怎么了?”
  池欢一开口,发觉嗓子颤的厉害。
  “没、我没事……”
  一道阴影突然自头顶投下,池欢的下巴被轻轻抬起。
  “别怕。”
  “一切有我。”
  时屿白峻挺的脸近在咫尺,满眼心疼,颤抖着长臂将她小心的拥入怀中。
  “时屿白,南嘉则……”
  池欢满眼的担忧。
  南嘉则不是随便什么人,他被时屿白踹下楼梯受伤,南家岂能吞下这口气?
  “嘘……”
  时屿白骨节分明的手指堵住她颤抖的红唇。
  “万事有我,嗯?”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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