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母担忧的问道:“那安安呢,跟你们一起走吗?” 听到池母的话,池欢脑海下意识的想到南嘉则对她的威胁。 一种说不出的惶恐抓住了她的心脏,她立刻道:“就先不带安安回去了,我们一个月之后就会过来。” 安安听了,立刻撅起红润的小嘴儿,搂着池欢的脖子怎么也不肯撒手。 时屿白却不肯了,强硬的把小家伙从池欢的怀里拽出来。 “妈妈,我要妈妈抱着嘛!” 安安展开两只小短手,一个劲的往池欢的身边拱。 池母刚开始的时候没注意,这会不由得把视线落在池欢的身上,这一端详可不得了,立刻被她凸起的肚子吓坏了。 “欢欢,这是怎么回事?” “你怀孕了?” 被池母这样直白的看着,池欢也不由得有些脸热,“是呀。” 池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太好了。”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高兴的都要流出眼泪来,“几个月了?” “五个多月了。” 不知不觉,孩子都这么大了。 仔细算算,这孩子还是在和时屿白离婚之前有的。 池母明显也算到了,脸上不由得出现了一抹嗔怪,“你这孩子,你该不会是连自己怀孕都不知道吧。” 还真是。 池欢不好意思的垂下了眼皮。 就在这时,张小俏也兴冲冲的从服装店跑出来了,见到大腹便便的池欢,也很惊喜。 “池欢,你也怀孕了?” 池欢挑眉,“也?” 池母这才高兴的说道:“不错,你嫂子也怀孕了,咱们家今天算是双喜临门呀!” 池欢立刻看向张小俏,她的小腹还不怎么明显。 张小俏像是预料到她要问什么,开开心心的说道:“我这月份比你小一些,才不过两个月。” “不过,咱们姑嫂俩是真有缘份,没想到竟然前后脚怀孕了。” “欢欢,多亏了你呀,肯让我来服装店上班,我哪怕怀孕了,也不影响上班。” “我能一直坚持到生产的那天!” 池欢没想到张小俏竟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倒是打破了对她的一些刻板印象。 然而,下一秒,张小俏的话,立刻让池欢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 “欢欢呀,你是不知道,自从你们去了京城之后,服装店的生意越来越不好了。” “也不知道那个程子黔是怎么想的,可能是意识到一直跟咱们打价格战赢不了。” “他们竟然也下血本去了广州一趟。” “现在他们去广州进货,咱们唯一的优势也没了。” “现在他们价格压的比咱们要低多了,再这样下去,我看咱们这生意就没法做下去了。” 池欢瞬间明白张小俏说这番话的原因。 这是怀孕了,怕工作没了呀。 不过池欢很快想到了对策。 针对程子黔和程青青,她早就想好了报复的法子。 “别急,正好我们要在宁乡县停留几天,这几天的时间,正好用来解决这个麻烦。” 张小俏听到池欢这么说,顿时就放松了。 “那感情好。” 说完,就对池母招呼道:“妈,池欢和妹夫回来了,咱们今天早点下班吧,我去菜市场买点肉菜,今天咱们好好聚一聚。” 说完,张小俏骑着车子就离开了。 池母见到女儿怀孕,自然有许多许多的话要叮嘱,拉着池欢母女俩说了老半天。 小安安被时屿白按在怀里,好容易才有了个说话的机会,小家伙怯生生的问,“妈妈,你真的怀孕了吗?” “那肚子里是弟弟还是妹妹呀。” “生了弟弟和妹妹,妈妈还会和现在一样喜欢安安吗?” “妈妈有了弟弟妹妹,会不会就不要安安了?” 接连好几个问题,倒是把一胎的忐忑心里诠释的淋漓尽致。 池欢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妈妈肚子里是妹妹哦。” “妈妈不会因为有了妹妹,就不喜欢安安,不要安安哦。” 池欢郑重其事的对小家伙道:“在妈妈的心里,安安永远是最重要的。” 小家伙雾蒙蒙的大眼睛看的她一阵心酸。 其实仔细论起来,重生之后,她和小安安相处的时间并不多。 她发誓,等从京城回来,一定再也不离开安安的身边,好好的陪着小家伙,给予他最温暖的关怀和爱。 “安安,妹妹不会分走妈妈对你的爱,反而会和妈妈一起爱你。” “那你呢,也会和妈妈一样,一起保护妹妹安全长大吗?” 池欢忐忑不安的询问。 这会她才意识到那些拥有二胎的妈妈多么不容易,孩子还没生下来,竟然就要开始平衡一胎和二胎的关系。 小安安漂亮的眼珠咕噜一圈。 迟疑了一会,才慢吞吞的道:“……会。” 池欢立刻绽开一个笑。 在小安安的头顶狠狠的rua了一把。 “乖!” 因为顾念池欢怀孕,心疼她刚刚下车太累,池母赶忙拦池欢和时屿白去服装店里面的卧室休息一下。 自己则是带着小安安看店。 说实话,池欢还真觉得有点累了,尤其是小腿已经有点负担不了两个人的重量,躺在床上就开始隐隐作痛。 不过她没有对任何人说,只是人刚刚躺下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就捏了上来。 不轻不重的力道按摩着腿肚子,那种酸涩胀痛,瞬间就缓解了不少。 池欢不由得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时屿白。 “你会读心吗?” “我什么都没说,你竟然知道我腿疼?” 时屿白挑了挑眉尖,“我看过孕期手册,里面的每个注意事项都仔细研究过。” 池欢内心涌动着一股暖流。 突然想到在产检的时候,时屿白曾经事无巨细的向医生请教过。 “你打算怎么针对程子黔和程青青?” 时屿白撩起浓密的睫毛,问。 提起这个,池欢瞬间来了劲,“第一个先把程青青给解决了。” “举报信?” 时屿白问。 池欢的心脏一紧。 现在她最听不得的三个字,就是举报信了。 “不,我打算把这个消息透露给陈局长的爱人。” “与其冒险举报陈局长,倒不如借刀杀人。” “陈局长的爱人一定不会容忍程青青的存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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