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节修长的手指捻着一页,久久没有翻动一下,汹涌的暗色在时屿白的潭底翻涌。 “咔哒”不知过了多久,浴室门被打开的声音传来,灯光突然寂灭,整间屋子陷入一片黑暗,时屿白在昏暗的光线下挑起眼皮。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浴室里一线昏黄的烛光摇曳着,被一只素白的手护着,依稀可见一道窈窕的身影直直的朝着他而来。 池欢的脚步轻若无声,每一步都踏在了心跳上。 “砰”。 “砰砰”。 “砰砰砰”。 心跳声大的淹没一切,她咬着唇,护着蜡烛,努力忽略肌肤上似有若无的清凉感,一步步朝着沙发上那道颀长的身影而去。 “时屿白。” 她轻轻念着时屿白的名字,洞开的窗子忽然吹来一阵凉风,拂动她身上那条若隐若现的白色轻纱。 隔着昏黄的烛光,隔着一屋子的昏暗,那道灼热绵长的视线投来,瞬间她的身子就因为这道目光紧绷起来。 她弯腰将烛台放在沙发旁的边几上,正面对上了目光灼灼的时屿白。 犹豫了几个呼吸,她麻着胆子一把将身上的白纱扯落下去,白皙滑嫩的肌肤瞬间呈现在男人面前。 轻纱在时屿白的眼前滑落,白纱染着她身上的香气,丝丝缕缕,蚀骨销魂的钻入鼻尖,全身的血液似乎在瞬间沸腾了起来。 他撩起眼皮。 入目的一幕蓦地让他瞳仁骤然一紧。 粉色的布条,不,或者叫带子极具美感的切割着池欢胜雪的肌肤,纤侬合宜的曲线彰显的淋漓尽致。 他的呼吸似也染了血液里的滚烫,瞬间变得粗重。 “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他的声音在瞬间变得低哑,眸光浓俨又深欲。 池欢咬着唇,水眸湿漉漉的,只是回答的声音又低又快,“知道!” “这就是姐姐给你的礼物?” “嗯。” 池欢的声音仿佛闷在嗓子眼里,拧着两个眉尖儿,似是被时屿白的反应烦恼。 他看起来不像是喜欢的样子呢。 蓦地,原本坐在沙发上的时屿白起身,高大的身影带来的极强的压迫感让她脚后跟一撤,接着肩膀被不轻不重的握入男人的掌心。 “是你自愿的?” 时屿白问的突兀,池欢却明白了,他的目光好热好烫,仿佛能把她烫化一般。 她忍着耳根的热,轻轻的点头。 “我再问你一句,你真心愿意成为我的妻子,终此一生不离开我,安安分分的过一辈子?” 时屿白的尾调似有颤音。 池欢的心被鼓舞,飞快抬起的水眸里,雀跃又期待。 “我愿意的!” 满腔浓烈的情愫似在这一刻得到宣泄,池欢双眸亮的出奇,本就漂亮的小脸儿因为羞涩,眉宇间染了让人移不开眼的妩媚。 “好,这是你主动招惹我的,那你就得付出代价。” 时屿白强势开口,握着她的肩膀,低头狠狠的吻住了她的唇。 热情的吻如狂风暴雨来袭,池欢宛如风雨中颤抖的小花,只能将全部的力气都攀附在他身上,藕臂软软的揽住他的脖颈,任由他为所欲为。 …… 这一次,时屿白没有隐忍克制,池欢如一朵鲜妍的花,不知羞耻的盛开在他的怀抱中。 她,再度变成了时屿白的女人。 尽管上一次已经领教了时屿白的热情,但这一刻她才知道,他说的招惹他的代价是什么。 这一夜,向来温柔的时屿白化身成狼,一次次带着她在浪潮里浮沉。 他是温柔的,无微不至,细心的体谅着她的恐惧,一点点带着她品尝出甜头,浮浮沉沉间,她媚眼如丝,微启的红唇不断细碎的喃喃着他的名字。 “时屿白……屿白……屿、白……” “唔。” 他眼尾氤出潮红,如不知疲倦的狼,乐此不疲的吻着她,细碎的吻如雨点席卷了她。 “欢欢,这辈子,都休想逃开。” 在她体力不支,即将昏睡过去的时候,耳边似传来他隐忍的宣言。 这一次睡去,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光大亮,阳光不知疲倦的吻着她光洁的脚趾,池欢呜咽一声,稍一动弹,就扯痛了某处。 她“嘶”了一声,被痛醒了。 睁开眼,炙热的阳光晒的肌肤发烫,首先撞入眼帘的就是大片的红痕。 池欢生的极白,肌肤水灵白嫩,稍微一掐就出一个红痕,而她身上那密密麻麻的宛若蚊子叮咬的痕迹,全是时屿白亲出来的。 想到昨夜的孟浪和放纵,池欢的脸腾的红透了。 谁能想到,那样斯文禁欲的时屿白,原来在这件事上这样贪餍,好像永远也要不够一样…… 不能想了,池欢用枕头猛地盖住通红的脸。 “吱呀。” 门被打开,池欢受惊的兔子一样,连忙用棉被把自己捂的结结实实的。 “醒了。” 低磁沙哑,仔细听还能感受到声线里的愉悦。 池欢一僵,捂着脸的枕头被小心翼翼的拉开,先是露出如瀑的青丝,光洁的额头,接着是一双含羞带怯湿漉漉的眸子。 纤长的睫毛忽闪一下,她小心的觑着那道颀长的身影。 他已经穿戴整齐,白衣黑裤,衬衣扣子扣到最后一颗,他又变成昨日那个禁欲又峻挺的男子,仿佛他们昨晚那些炙热和疯狂只是黄粱一梦。 “怎么了?” 骨节分明的手掌拿开她紧揪着的枕头,露出她那张因为羞怯泛粉的巴掌小脸儿。 猝不及防,池欢无处可躲,只好鸵鸟似的闭上了眼睛。 耳边隐约听到他喉骨溢出轻笑。 还不等她仔细分辨,一记浅吻若蝶翅般轻盈的落在她的红唇。 “啵。” 这响亮的一声落下,池欢内心的羞涩也在此刻到达了顶峰。 唇片上一片酥麻宛如钻到了心里,她睁大眼睛,又羞又恼的瞪着他。 四目相对,时屿白唇角露出得逞的笑。 池欢觉察出他的意思,恨不得找条地缝钻一钻。 为什么啊,好不公平,为什么他一点也不羞耻,明明他们昨晚那么孟浪啊。 池欢深觉对时屿白的了解又多了一点。 这个男人,一点也不害臊。 然而下一秒,她的认知就被刷新了。 时屿白眼角眉梢流淌着温柔,突然贴近她耳廓,轻声,“可还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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