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虽然破灭,但并州的情况短时间内也是无法恢复了。 林木让士卒开始肃清匈奴残余,但就在这时一个消息传了过来。 “陛下,这是朝廷发来的军报。” 林木伸手从杨丑的手中将军报接下,看了一眼之后,脸色就开始变得有些难看。 刘备与朱儁出兵之后,沿路过曹操的兖州,便被曹操手下大将夏侯惇所阻拦。 一直到了三天之后,曹操的书信这才传了过来,让夏侯惇放开关隘让刘备通行。 一连数座关隘都是如此,刘备如今甚至都没有到徐州的地界。 想要与曹操开战,但曹操却也是嘴上喊着支持讨伐逆贼曹仁,自己是大汉忠臣。 一脸赤诚为国的模样,但实际上的情况到底是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大军徒耗钱粮却只能无功而返,曹操阳奉阴违彻底激怒了刘备。 但刘备却毫无办法,如今朝廷剿灭曹仁是有正当理由的,而杀曹操确是没有丝毫理由。 虽然林木曾经走之前说过,但凡敢有阻拦皆为逆贼,但刘备哪里敢轻起祸患。 最关键的是朝廷如今也没有那个实力去与曹操开战。 曹操如今将兖州与徐州两地收入囊中,这两地也就是兖州遭了一些灾祸,而且仅徐州一州之地就和朝廷的人口差不多了。 再加上若是师出无名的话,这天下割据上军阀势力可是不少,一不小心就很容易将剩下的军阀激的反叛。 这些割据军阀平时似乎对朝廷挺听话上,但一旦你没有名头去将曹操剿了。 如果打的过,那剩下的军阀就会唇亡齿寒,或许有的军阀会认怂,但这只是极少数。 如果这么容易认怂的话,他就成不了军阀。 也就是说一不小心就会举世皆敌,刘备连这些人会怎么说都想好了。 天子施仁德以天下,然有权臣刘备假天子仁义,悖主篡逆,枉祸加忠臣,实乃奸人佞臣,今我等起兵不为权势不为富贵,只为诛奸人以正陛下之视听,杀佞臣以扶朝廷纲常! 到时候朝廷的威望瞬间下降一大截,大军开始起兵进京。 想要平息叛乱? 当然可以了,但是要将刘备三兄弟的人头送过去。 朝廷连自己的人都保不住,不送无法平息叛乱。 就像是当年的七王之乱一样,除非有一员悍将,将这些军阀击败否则天下便会彻底割裂。 如果打不过那就更丢人了,曹操绝对会领兵攻进洛阳。 毕竟朝廷的大军就这么多,你还败给曹操了,曹操不打你跟你闹呢? 而且还是朝廷先动的手,曹操反击是再正当不过了。 如今朝廷的名声怎么样刘备再清楚不过了,天子的名声在士族之中已经可以说是比桀纣还过分了。 若是再起祸患,大汉当然还是大汉,但皇帝是不是现在的皇帝就不一定了。 皇帝说白了就是集团话事人,而世家诸侯就是集团的中高层,当集团的中高层对话事人不满意了,换一个话事人是再正常不过的操作了。 这种事这些人又不是没干过。 因此刘备根本不敢轻举妄动,行事之间颇有顾虑,导致大军无功而返。 这书信看的是林木一阵冒火,都说了一路所过敢有阻拦皆为逆贼,刘备还是太过于仁德了。 如果让贾诩来,贾诩绝对会命令士兵放火烧关。 杨丑哪里见了这般模样的林木,吓得双腿都开始有些颤抖。 林木将手中的书信拍在桌子上,杨丑猛地一头就跪在了地上。 “起来吧,我有些事要去处理,如今肃清并州的事就要交给你了,记得千万不可让百姓罹难,否则我必杀你!” 杨丑直接趴在了地上。 “陛下放心,杨丑即便是饿死街头也不敢对治下之民有丝毫加害之心。” 林木点了点头,然后大步走出县衙。 杨丑一个人的保证林木自然是不会信的,当返回洛阳之后,必然是要派遣朝廷的官员来进行管理的。 此时的洛阳城中,刘备一脸沮丧,出兵两个月来,竟然毫无建树,这几乎可以说是刘备的一個污点了。 “大哥,要我说这皇帝也太不讲道理了,这曹操和曹仁本就是兄弟俩,曹操哪里会给你让路啊。” 刘备转头怒道。 “三弟!” 张飞见状也只能闭嘴不言。 张飞本就是一个杀猪卖肉的屠户,除了对刘备尊敬之外,对其他任何事物没有什么敬畏之心。 便是所谓的天下第一的吕布,张飞不也敢骂。 但张飞没有敬畏不代表刘备敢不敬,在刘备看来,如今的天子勇武过人,此番更是孤身入并州,以解匈奴之祸。 孤身一人千里驰援,这几乎只存在话本之中,天子无论这次成与不成,都说明了天子绝对是雄心的。 关羽此时也站了出来。 “大哥,天子此番虽给我们了五万兵力,但却是要深入徐州,沿路所经过曹操所在地兖州不给我们让路也是预料之中,便是天子责怪,大哥亦无过错。” 刘备叹了口气道。 “唉,大军劳而无功便是罪则。” 刘备当然知道这一战的困难程度,但有林木单人入并州在前,他带着五万大军劳而无功,却是怎么也说不过去的。 就在三人叹气的时候,突然一骑快马从门外朝着皇宫跑了过去。 一边快马奔驰,一边口中大喊道。 “陛下于九原擒杀呼厨泉,并州大胜!” 刘备和关羽张飞三人赶忙从府中跑出,看着快马远去,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了。 连张飞都愣住了,下一刻便喃喃自语道。 “这天子看着年龄不大,没想到倒是这般厉害。” 天子单骑入并州诛杀匈奴单于呼厨泉很快便传了出去。 天下闻之大震,兖州曹操看着手中的文书,陷入了沉思。 “天子竟有如此能耐……” 曹操不由得开始回想,如果自己是大汉忠臣的话,遇见这样的天子,估计会很高兴吧。 但如今却是回不去了,如今曹操手中拥兵数十万,怎么可能回去当什么汉室忠臣。 汉室又怎么可能容得下他这样的忠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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