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你看这酒温的可还算可口?” 杨丑一脸谄媚的将林木的酒杯斟满,只是手似乎还有些抖。 林木有些奇怪的看了杨丑一眼,这杨丑之前虽然对自己十分奉承,但现在不仅是奉承,而且似乎还有……一些畏惧? 杨丑见林木将酒饮下,又接着说道。 “陛下,如今匈奴已逃,我们该怎么办,全听陛下吩咐。” 杨丑不敢让林木觉得他有一点不敬不尊,几乎是将自己扒光了任由林木处置。 林木如今其实也在思考这个问题,虽然自己将匈奴人杀的士气崩溃,但匈奴人就像是一块狗皮膏药一般。 当你把他打服了之后,他们会对你俯首称臣,不敢有丝毫的违抗。 一旦你开始稍微有些衰落了,他们就会进入中原之地开始烧杀抢掠。 这与他们个人的好恶是无关的,因为一旦遭受了极寒的天气,他们就没有办法活下去。 为了活下去他们只能南下抢掠,只有当抢到了足够的物资之后,他们才能活过严寒的冬天。 你让他们在草原上忍受严寒,至死都不南下抢掠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即便是当年汉武帝将匈奴人打成那个样子,不过几十年之后,匈奴人就又开始有动作了。 因此如今不要看呼厨泉好像跑了,也被林木杀的吓破了胆,然而他们的主力其实并没有死伤太多。 林木一个人杀就算是杀一个月也不可能将十五万大军杀完的。 他们只是士气被打崩溃了,只要稍微一有天灾,他们还是会面临抢掠还是等死的问题,还是会继续南下抢掠。 因此如今匈奴人虽然四散逃跑,但却是不能就这样放过了他们,呼厨泉必须要死。 “传朕旨意,出兵追杀呼厨泉,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林木一边说着,一边将杨丑刚给斟满的酒一口喝下,然后朝着府外走去。 如今草原上下了一场大雪,大雪会将马蹄陷入其中,而且这样的严寒他们又丢失了辎重,因此即便是呼厨泉全是骑兵,也绝对是跑不远的。 “是,卑职这就去办。” 杨丑赶忙站起,开始下令让晋阳城的兵马开始出击。 晋阳城外,杨丑看着骑在马上的林木。 “陛下,你这是要做什么?” “你等都出兵追击匈奴人,朕又岂会在晋阳枯坐?朕要亲往北方,歼灭匈奴!” 三天之后,晋阳城内的士兵在林木的率领下开始追击匈奴。 然而因为大雪的原因,每天只能行进数十里。 此时虽然距离匈奴逃散已经有四天了,匈奴人早就不知逃出了多远了。 在一连追了三四天后,林木发现了一具倒在路边的尸体。 从这一刻开始,路边的尸体越来越多,沿路的尸体太多了,根本不用担心找不到的问题,这些匈奴人的尸体就是最好的路标。 这些匈奴人当初被林木杀崩了士气,逃散的时候根本没有来得及带上什么辎重。 而且匈奴人的粮食就是牛羊,在逃命的时候谁管的上牛羊啊。 没有带多少食物,大军又是十几万之多,再加上严寒的大雪,虽然林木追击的并不是太快,但匈奴人也跑不出多远。 接着向前追击,待追到第四五天的时候,一些战马的尸体就出现在了路边。 与这些战马尸体一同出现的还有一些被剥光了衣服的匈奴人。 战马尸体上的肉被割走,只有一副光秃秃的骨架。 杨丑裹得像是狗熊一样,顾涌着上前查验一番后对林木道。 “陛下,他们开始杀马了,他们跑不了多远了。” 杨丑看了一眼林木敞开的胸怀,心中不由得一阵发麻。 倒毙在路边的尸体随着路程的推移越来越多,甚至一些尸体上也开始有刀割的痕迹了。 到了这时,一些士卒也开始无法忍受严寒,开始逐渐出现伤亡。 林木下令将受冻伤的士卒送回晋阳城,自己则是带着余下的士卒接着向北追击。 越是往北天气就越是寒冷,十日之后林木与余下的三千士卒已经追到了太原的边境了。 这么严寒的天气,林木竟然敞开胸怀,似乎如此的严寒对林木就像是微风一般。 “接着追。” 林木拍马继续前行,杨丑却是赶忙上前对林木道。 “陛下,再往前就出太原至九原了,寒风刮面似刀割,雪落满地如泥潭啊,陛下还是加件衣物吧。” “就这等寒风于我不过是微风拂面,杨将军无需多言,继续前行便是。” 杨丑无奈只能继续上马向前追击,很快余下的三千士卒就出了太原来到了九原。 九原原本是并州之地,由丁原驻守守护边境,但因为丁原惨死,再加上后来的张扬吕布不善经营,匈奴人又被汉庭南迁,九原逐渐被匈奴所占据。 而根据一路上倒毙的尸体来看,呼厨泉很有可能进入了九原城中。 九原城虽然说是城,但其实不过一個小县的大小罢了,城墙也并不高。 林木查看了一番后,便下令开始攻城。 这一战林木身先士卒,匈奴人根本无法在林木的手下支撑,大军士气大增,再加上匈奴人的士气本就不高,九原城短短一个时辰便被击破。 呼厨泉想要趁着大雪逃跑,但发现九原城外被大汉将士所阻,逃跑无望下想要拼死一击,但却被部下将其头所割,献于天子,其余匈奴人见状纷纷跪地祈降。 当结束之后,林木这才知道,因风雪组阻隔,再加上没有食物,十五万大军一路逃回九原的竟然不足一万。 匈奴刚刚有所好转的情况被林木瞬间击溃。 原本匈奴人的龙庭被汉室都已经迁到了河东看守起来了,其本就已经式微了。 如今好不容易抓住了一个机会,将各部匈奴人集结起来,如今大部分匈奴青壮已死,匈奴人在几十年内都无法恢复过来了。 自此汉境之内的匈奴人被彻底击溃,并州也就此归附。 大汉十三州之地,如今朝廷已占四州,也成了天下地盘最大的一方势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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