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亲征,天下皆惊。 这多少年了,大汉天子竟然御驾亲征了。 各地的诸侯还以为是自己起猛了,看到了幻觉。 但各地的军阀却根本不以为意。 袁绍跟公孙瓒打的火热,曹操正在兖州占地盘,刘备此时正在公孙瓒麾下抡袁绍黑砖。 孙坚在袁术的手下攻略江东,幽州刘虞还有益州刘焉倒是有些想要助朝廷,但却碍于种种原因无法施为。 只有吕布有些忧虑,但是也只是有些忧虑罢了。 在吕布看来,天子的武艺跟自己比起来是差不多的。 甚至可以说比自己差一些,若是自己骑马的话,谁输谁赢还不好说。 吕布其实这么想也很正常,林木凭借的就是力量大,与数据化身躯,要硬说武艺的话,林木差吕布不止一筹。 毕竟力量是力量,技巧是技巧,在吕布看来林木的技巧差到了一定的地步,甚至可以说是没有技巧。 他忧虑的是林木的身份,天子的身份可太尊贵了。 “天子亲征……长安,各位如何看待?” 吕布将手中的书信递给自己身边的高顺,高顺看完之后,将书信又递给了张辽。 张辽看完之后拱了拱手道。 “末将看来,将军无需担心。” “哦?” “若将军碍于天子之尊,不若降了便是。” 吕布听到张辽这么说,顿时便站起身来,两条眉毛竖起,低声怒道。 “文远何出此言?” 张辽听出来了吕布言语之中的怒气,但却不以为意。 “将军在两军交战之时,顾及天子之尊,此乃取败之道。” 听到张辽这么说,吕布的怒意这才收敛了一些。 “接着说。” “两军交战何其险峻,将军却瞻前顾后,有此顾忌如何能不败?” 听到张辽这么说,吕布也明白了,先要考虑打赢,然后才能去考虑能不能杀了天子。 “传我令,郝萌、魏续、曹性,你三人各引五千兵马,驰援潼关。” 吕布每点到一人,便有一员将领站了出来,待吕布下令之后,齐齐道了一声诺,便下去了。 不一会门外便传来了战马嘶鸣的声音。 “张辽、成廉、侯成,你三人各引兵三千,驻扎华阴,随时驰援潼关!” “诺!” 在吕布布置的时候,他没有想到宋宪其实已经不在潼关了。 宋宪手中一共有一万兵马,其中守在潼关上的只有三千,剩下的七千兵马被宋宪带出了潼关。 宋宪带着五千人在灵宝县,剩下的两千士卒则是到了河东郡去抢掠,他所要召回的便是这两千士卒。 却说到林木,林木带着五千兵马做为先锋,先一步走了。 而贾诩则是坐镇在剩下的两万五大军之中,为林木后援。 在其他人都反对林木御驾亲征的时候,只有贾诩在怂恿的林木御驾亲征。 在上次收复胡珍部兵马的时候,贾诩没有看到林木的极限。 他根本没有想到竟然有人敢当着林木的面议论造反。 “陛下,前方就是灵宝县了,据斥候探报,灵宝县中正是宋宪部所在,约有五千兵马,还有两千援军正在胡县渡河。” 华雄快马来到林木面前,将情况一一禀报。 “好!让大军前进,今晚就在灵宝县过夜了。” 林木拍马向前,不过半时辰,林木就看见了一片军阵。 军阵极为壮观,前排将士皆身披甲胄,看上去极为雄壮。 宋宪见到不远处有单人独骑,正疑惑间,发现这人的身后出现了一队士卒,接着又是一队。 士卒快速列成战阵,然后缓慢靠近。 林木一个人骑在马上,身后的斗篷被风吹的猎猎作响。 看着这人身后的披风上,纹着的龙纹,宋宪这才反应过来,这人竟然是天子。 不由得有些懊恼,刚才若是拍马上前,抓住朝廷军阵还未列好的时间,直接将天子捉了,那不就完事了。 宋宪只以为林木虽然御驾亲征,但也只是做个样子,激励士气,怎么可能亲临战阵。biqubao.com 哪里能想到林木竟然真的来前线了,还是最先的那一个。 林木随手将身后的两柄战斧抽出,没有过多的言语,转身面对众人道。 “将士们,随我冲阵!” 话音未落华雄便冲了出来,将林木的马死死拉住。 “陛下,不可啊!陛下不可!速速来人将陛下拉下去。” 华雄哪里敢让林木亲自冲阵,战场上的事情谁说的清楚。 就算是战神说不定也会被人家一箭射到后脚跟死了。 战场上杀红了眼,谁管你天子不天子? “放你娘的屁!把马给我松开!松开!” 不管林木怎么斥责,华雄就是死活不松手。 “好!将士们随我冲!” 林木索性就不要马了,手中拿着两柄战斧,朝着宋宪的军阵就冲了过去。 其实林木没有马还感觉舒服一些,林木曾经试过骑马作战,但却总是感觉发挥不了自己的全部实力。 在了解了一番自己的模板后,林木发现当自己的行为越是与模板相似的时候,模板所能够提供的力量就越多。 因此其实骑马反而限制了林木的发挥。 林木一边朝宋宪的军阵冲过去,一边将自己的披风一把拽下。 披风在风中朝着后方飞去,华雄呆呆的看着在天空飞舞的披风,急忙将缰绳松了。 “快!保护陛下!快!冲!” 身后大军见林木竟然一人冲阵,早就已经开始冲了。 什么阵型,什么排列,也根本不顾了,跟在林木身后便冲了过去。 战场上的喊杀声开始响起,军鼓也开始擂响,这片战场就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宋宪见林木竟然敢一个人冲阵,眼睛瞬间便是一亮,将长枪指向林木。 “杀了他!” 宋宪也顾不上什么军阵了,只要将林木拿下或是杀了,这场大战便结束了。 至于什么杀了天子的后果会是怎么样的,宋宪已经不想考虑了。 因为考虑后果的前提是活着,都没办法活下来,考虑后果是不是太多余了些。 林木在即将与大军撞击在了一起的时候,将手中的战斧猛然丢了出去。 战斧在大军之中开了一条血路,林木沿着这条血路杀了进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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