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贾诩搜肠刮肚的思索了半天,也没有听说哪个皇帝是这样的。 就算是秦二世也没有杀到这个程度吧? 这皇帝哪里把百官当人了,这分明是当鸡杀啊。 林木拍了拍贾诩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没事,以后你就知道了。” 贾诩看着林木的背影,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感觉到了一阵凉意。 时间一晃半年便已经过去了。 洛阳在近半年的修整之后,已经趋于完善。 洛阳附近的百姓在林木的安排之下,也已经开始回归自己原本的田地。 至于田地被附近的豪族世家强取豪夺了的,基本上也都已经还回来了。 至于到底是为什么这些世家大族会将吃进去的土地吐出来,就不需要多问了。 将这些世家大族敲打了一番之后,洛阳官仓之中的粮食也多了起来。 借助这些粮食,林木让卢植开始训练士卒。 这半年的时间,卢植以原本的三万五千士卒为骨干,加上五万新招的士卒。 一支八万人的大军已经初步具备作战的能力了。 但是这还不够,此时的大军是要用冷兵器作战的,没有见过鲜血的士卒,根本不堪一击。 因此林木决定让他们见一见血。 “吕布虽占据长安,但却并不怜惜百姓,纵兵抢掠已为常事,近日竟纵兵越过通关,河东郡弘农郡为乱兵所掠,两郡百姓流离失所,天子震怒,起兵三万,亲征逆贼!” 待贾诩将诏书念完之后,众人都还有些懵,片刻之后这才反应了过来。 “陛下不可啊!陛下这不合礼啊!” 王绛从人群之中站了出来,高呼道。 见王绛站出来了,卢植也站了出来。 “陛下,这世间岂有臣下坐视天子亲征之理?臣请战!” 林木看了一眼卢植,然后摇了摇头,他可不放心让卢植去。 卢植如果史料记载无误的话,卢植顶多还有半年时间。 让这老头带军攻打长安,林木担心别死在路上了。 见卢植站了出来,其余诸多大臣便也纷纷站了出来,开始劝谏林木。 他们确实知道林木的武艺很高,但这是带军作战,而吕布收拢的大军有十万之多。 林木只有三万大军,其中一半还都是刚组建的。 这哪里是去征讨吕布,这根本就是去给吕布送屠龙勇士称号去的。 见到林木没有因为群臣的阻止而发怒,杨彪这才站了出来。 “陛下若是欲将两郡乱兵驱逐,不若发下一诏唤右车骑将军前来。” 杨彪口中的右车骑将军正是前些时日起兵反董的朱儁。 朱儁出身寒门,曾率军击退黑山黄巾张燕,也算得上是当世之名将。 建议确实是好建议,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位名将已经没有几年好活了。 在被李傕郭汜击败之后,身体更是每况愈下,根本已经不大可能领兵了。 “不!两郡百姓乃我大汉子民,长安百姓更是我之子民,朕亲征的是吕布,而非只将乱兵驱逐,朕意已定,诸位无需多言。” 百官见林木心意已定,便也只能应了下来。 当军令下达之后,大军开始调集,洛阳城中开始肉眼可见的忙碌了起来。 军粮开始征集,大军开始整理军备。 三天之后便已经将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这次出兵的目的首先是要将两郡之中的乱兵驱逐出去。 这些乱兵都是从潼关而来的,而潼关的守将名为宋宪。 宋宪乃是吕布麾下八健将之一,颇有勇力。 在吕布拿下长安之后,宋宪便被吕布派到了潼关。 潼关本就清苦,再加上宋宪手下不仅是有原本的并州兵马,还有后来收拢的西凉兵马。 这些人若是让他们在长安之中享乐,他们自然是亲密无间。 但如今他们在潼关这种险塞关隘之中,什么油水都没有。 时间短了倒也罢了,时间稍一长,士卒的怨气便爆发了出来。 宋宪自然也明白这些士卒想的是什么,再加上朝廷看守潼关的只有两千多人。 宋宪略一思量,便纵兵越关,击破了朝廷的人马,冲入两郡之中肆虐。 在宋宪看来,朝廷有什么可怕的? 都在说皇帝有多厉害,他又没有亲眼看见,只当是那些西凉兵吓破了胆。 如今他就在这弘农郡的灵宝县中,这灵宝县紧挨黄河,而且距离潼关不远,一旦事情有变,只需快马半个时辰便可以回到潼关。 这灵宝县人在被董卓肆虐之后,过的并不富裕,粮食被抢了,因此当地居民多捕捞河中鱼虾以为食。 宋宪将一盘鲤鱼拉到自己面前,随手夹起一筷子后,细细的品尝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由远及近跑了过来。 “将军!将军!” 一士卒快步跑近大堂之中,跪在宋宪面前。 宋宪有些不耐烦的看着这士卒,将筷子又夹起一块鱼肉,放入口中大口咀嚼。 “何事如此惊慌?” “将军不好了,朝廷发兵三万,沿黄河朝着潼关来了!” “什么?” 宋宪猛地站起,刚一站起又抓着喉咙。 士卒见状有些诧异,不知道宋宪这是在干什么。 宋宪挣扎着从嘴里蹦出了几个字来。 “我被鱼刺卡住了……” 一番狼狈之后,宋宪这才将嘴里的鱼刺取出,但现在宋宪顾不得这么多。 “领兵的是何人?卢植还是朱儁?” 在宋宪看来,如今朝廷能够领兵的也就是这两个人了。 其他人不是资质不够,就是能力不足。 朝廷能派出将领,有资格的也就是这两个老东西,而这两个老东西,又特别能打,可以说是戎马一生,真的要面对这两位老将,宋宪还是有些虚的。 “不是这两个,是天子。” “天子?” “天子亲征。” 宋宪看着跪在地上的士卒。 “你莫非是在诓骗于我?” “千真万确啊,将军!” 宋宪陷入了沉思,难道那些西凉兵说的是真的? 莫非天子真的特别能打? 随后宋宪就笑了,能打? 我到要看看他有多能打! “传令下去,各将收拢在外士卒,在灵宝县迎战!” “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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