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用考虑,诩蒙陛下不弃,愿以天子之尊屈尊降贵,诩自是愿意!” 贾诩站起身来朝着林木就是大礼参拜。 贾诩在前些天的夜里已经看明白了,这位陛下你就算是说他是天神下凡也不为过。 当年张角说什么自己被南华老仙收为徒弟,赐下太平要术,就靠着这个说法竟然鼓动了数百万人。 要不是张角自己身体不好,早早的去侍奉他的师傅了,要不然如今这汉家江山到底会不会姓张还不好说呢。 南华老仙谁都没有见过,但那天夜里的林木大杀四方就是在贾诩面前直接上演了。 贾诩本就担忧自己会不会被林木以谋逆罪优化了,现在林木亲自来招降,他又怎么可能不尊? 当年贾诩年少的时候,被山贼劫掠,贾诩为了保命竟然说自己是当朝太尉段颎的外孙。 祖宗都能随便换,换一个老大对于贾诩来说简直就是毫无压力。 “啊?” 林木看着贾诩,没想到贾诩竟然这么简单就归顺了。 这是不是有点太顺利了? 其实林木还是低估了自己皇帝的这个身份。 一个现代人想象不到在古代法理会重要到什么程度。 林木如今是皇帝,是天下共主,只要林木愿意招贤纳士,有的是人来归顺林木。 贾诩归顺林木,没有人会说贾诩什么,更没有人会借此指责贾诩什么。 林木没想到贾诩竟然这么容易,心中有种莫名的失落感,本来想了很多说辞的,现在却用不上了。 顿了顿后,林木试着开口道。 “文和家人皆在西凉,如今若是归顺朝廷,文和家人会不会?” 贾诩则是根本不在意。 “陛下勿虑,区区家人,何及陛下?” “啊?来人,将文和放出来,文和当日确实是路过皇宫门口,没有谋逆之举。” 一名狱卒赶忙上前将牢门打开,将贾诩放了出来。 贾诩出来之后,再次朝着林木大礼参拜。 林木看着贾诩大礼参拜,赶忙上前将贾诩扶了起来。 “哈哈哈,我得文和如秦得商君,又如韩信归汉,朕无忧矣。” “啊?” 贾诩起身之后,面色有些古怪,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没有言语。 任由林木将自己衣袖拉住,朝着牢外走去。 林木刚拉着贾诩走出牢狱,一官员便从一旁跑了出来。 “陛下,这于礼不合啊!” 林木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这人是太常王绛。 太常便是主管宗庙祭司与国家之礼,但如今街道上满是尸体,直到现在还在清理,哪里有什么祭祀。 再加上皇宫都被烧了一大半,又哪里有什么国家之礼。 再加上前些日子董卓掌权,董卓哪里在乎过什么礼仪了,王绛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现在天子临朝,王绛便感觉到了自己的作用可能来了。 于是王绛便跟在林木身后,想要体现出自己的一点作用。 见林木竟然拉着贾诩的衣袖从牢狱之中走出,贾诩身上衣衫破烂,又是待罪之身,天子何其尊贵,竟然与此人同行。 “陛下,这于礼不合啊!” 但林木又哪里会管什么礼不礼的,两人就这样勾肩搭背的远远走了出去。 任由王绛在身后摇头叹气。 自从前日百官见到了站在尸山之上的林木,便果断的将朝政大权交还给了林木。 这朝廷的大权本是由袁隗与董卓把持,但是现在袁隗被董卓所杀,董卓又被林木所杀。 如今朝廷之上能够挑起大梁的也就是三公之一的司徒王允了。 而王允根本没有任何与林木争夺大权的想法,也不敢有此想法。 如此之下朝廷的权力便再度回到了林木的手中。 刚一接手这个烂摊子,林木就发现皇帝不好当啊。 洛阳附近今年本就大旱,再加上西凉兵抢掠,百姓已无存粮,饿殍遍野。 百官之间也是混乱无比,有的官员是董卓封的,有的官员是汉灵帝封的,还有的官员是靠举孝廉进的朝堂,还有的是花钱买的,光是一个少府便有两三个。 但是现在最先要管的还是这些百姓。 林木本就是一个普通人,他也知道普通人在面对天灾人祸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抵抗能力。 因此刚夺权的第一件事,林木要解决的事便是粮食问题。 但到底要怎么样解决呢? 于是林木便想起来了贾诩。 “陛下,如今朝廷百废待兴,时局也正值多事之秋,百姓粮食亦是不足,只怕是……” 贾诩作为董卓的谋士,洛阳城内到底有多少粮食,他自然是知道的。 朝廷有没有粮? 自然是有的。 要不然董卓拿什么去抵抗十八路诸侯联军。 但这些粮食可不是在百姓手里,而是在那些官员手中。 董卓之所以能够祸乱中原,靠的便是大汉的官仓。 大汉的官仓粮食颇丰,只是如今朝廷的掌控能力弱到了一定的地步。 在之前都是由董卓的官兵去管理官仓,但如今董卓被杀,西凉兵溃逃。 这些西凉兵溃逃的时候,虽然带走了一些粮食,但却不可能全部带走。 于是当地的豪族世家自然会将这些无人看管的粮食搬空。 到时就算是朝廷问起,这些世家大族也可以说是普通百姓搬的,跟他们没有关系。 而且朝廷局势又极为混乱,现在再想要去将那些官仓之中的粮食要回来,只怕是难了。 贾诩一番解释之后,林木便明白了贾诩的顾虑。 这些世家大族,都有人在朝堂为官,若是强行将这些粮食征来,绝对会有人不满意。 到时候绝对会有人说,我家的粮食在十常侍掌权的时候没有被抢,在董卓掌权的时候也没有被抢。 如今天子掌权了,我的粮食竟然被征走了,这世道何其黑暗云云。 “不用担心,给他们三天时间,让他们将粮食交还官仓,时间一到若是不交,朕的斧头会比董卓的还要利!” 贾诩看了一眼林木脸上的杀气后,连忙道。 “陛下不可,如今陛下虽为天子之尊,但若是如此恐与天下为敌啊。”biqubao.com 林木眼中流露出凶光。 “天下为敌?这天下是谁的天下?朕乃天子,谁敢不从,皆斩!” 贾诩有些急了,自己投靠的这位似乎有些极端啊。 “可是陛下,杀人岂能解决问题?” “杀百人不定,便杀千人,万人,十万人,百万人,岂不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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