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消失之后,根本没有人注意到。 众多士卒的注意力全放在了怎么样击杀林木的身上。 厮杀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天明,当天亮之后,这些西凉兵这才发现,此地早已尸堆成山。 而林木就站在尸山的最高处,将一名士卒剁碎。 在这尸山之中,不仅有士卒的尸体,还有的是将领的尸体。 百官早已经知道前方发生了厮杀,但却一直不知道到底是谁在厮杀。 为了避免波及到自己,这些官员竟然都逃跑了。 当天亮之后,他们才发现昨夜与董卓军厮杀的人竟然是天子。 这如何了得! 众人赶忙站在原地观察起来了战场。 皇帝死活关他们什么事? 皇帝就算是死了,他们不还是官吗? 既然如此,那又何必为天子担忧? 让天子和西凉兵拼个你死我活不好吗? 但很快他们就惊讶的发现,董卓的部将董越已经死在了林木的脚下。 董越已经被任命为领军大将了,若是没有意外的话,他如今应该在与十八路诸侯打仗。 但如今先锋军胡珍带着一票部将前往虎牢关抵抗诸多诸侯,主将董越却死在了洛阳城里,甚至还是死在了天子的斧下。 “那是什么?” 一个官员指着一个倒在地上的车驾,对其他人喊道。 “那是……董……贼?” 董卓的头虽然已经被林木斩下,但他的车驾华丽异常,很多人都能认得出来。 就像是现代的一些人能认出被洪水泡过的豪车是一个道理。 车驾之中身穿华贵衣物的董卓尸体自然被众人也认出来了。 不仅是百官看出来了,这些西凉士卒也已经看出来了。 当士卒们看清楚城内的一切的时候,士气便已经开始低糜了。 那些驱使着他们向前冲的将领在攻了一夜之后,发现根本无法击败林木后,也开始慢慢的离去。 当这些将领开始消失时,士卒也开始选择逃跑。 当士卒开始逃跑之后,冲向林木的士卒开始迅速减少,最终竟然直接作鸟兽散,轰然散去。 若是林木是偷袭董卓将董卓杀死的,这些士卒与董卓军中诸将必不可能就这样离去。 他们会搜刮整个洛阳,然后将皇帝与百官控制起来,自己鱼肉所有关内百姓。 但现在林木是在他们的面前直接将董卓击杀。 甚至与他们血战一夜不曾倒下,这样的人已经不是他们可以想象的了。 他们只能丢盔弃甲的逃跑,根本不敢多在洛阳城内逗留。 两天之后,董卓被杀的消息开始传播出去,其中最先得到消息的,便是在虎牢关前与胡珍对峙的十八路诸侯。 虎牢关前,十八路诸侯正在帐中饮宴,突见一传令兵冲进营中。 “什么?董卓死了?天子亲手于万军之中击杀?你在说什么胡话?” 袁绍看着面前的传令兵,手中的酒杯都掉在地上了。 袁绍不是没有见过刘辩,在袁绍的印象之中,刘辩身体瘦弱不堪,性格更是堪称软弱。 这样的一个人,在万军之中竟然将董卓杀了,自己还安然无恙,这怎么可能。 曹操听见了这消息后,立刻便站起身来斥责道。 “胡言乱语!西凉虎狼之辈也,虽为乱臣贼子,但却并非囊虫,董卓更非常人,否则当日我便已经将他的脑袋割去建功了。” 他自从从洛阳跑出之后,到处宣扬他曾经舍身刺董。 他没有完成上事业,竟然被别人干成了,这不是打他脸吗。 余下众诸侯皆是如此,纷纷表示不可能。 传令兵却是言之凿凿。 “此时确实为真,牛辅与董卓被当众击杀,余下众将张济狼狈而逃,樊稠、郭汜等将皆被击杀,如今西凉乱兵已经被剩下的几名西凉将带着从京城逃离,有此物为证!” 传令兵一边说着,一边将一物从背后拿出。 众人赶忙围了上去,待传令兵打开之后,众人这才发现这竟然是一颗人头。 这颗人头残破无比,上面的血肉已经几乎被什么东西啃噬光了,但还有小半边脸还在上面。 “这是……” 袁绍与袁术仔细查看之后,这才发现这头颅竟然是董卓的头颅。 袁绍指着这颗头颅,颤声问道。 “这……这是……” 传令兵赶忙道。 “这是天子将董卓及其部下的头颅悬在东门,之后被人取下喂狗了,这是在下从野狗嘴中抢出的一颗,其他的头颅已经被野狗啃光了, 只有这颗的头颅被野狗不断争夺,这才保留下来了一些,卑职觉得这颗头颅盟主应该认识,便将其带来了。”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董卓本就肥胖,头颅上的肉也最多,自然被群狗争夺。 “董卓这就死了?” 袁绍环视了众人一眼后,还是有些不可置信,更多的却是不愿相信。 他作为十八路诸侯盟主,为的就是讨伐董卓,如今董卓已死,他们又该何去何从? 袁绍瘫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袁盟主,如今董卓已死,幽州境内恰逢胡人叛乱,某便先去了。” 公孙瓒向着袁绍一礼之后,便离去了。 其他诸多诸侯也都是如此,纷纷以境内发生了事端为理由,开始离去。 只是一会原本还人声鼎沸的大帐,便变得鸦雀无声了。 只剩下曹操刘备袁绍袁术四人还在帐中。 董卓伏诛的消息,消息传出之后,天下震动。 但很快便又该干什么干什么了。 该攻打其他诸侯的攻打其他诸侯,该抢地盘的接着抢地盘。 董卓虽死,但又能如何? 如今皇室衰微,忠于皇帝的军队拉出来都不超过五千。 皇帝只是占了名义上的大意罢了,对这些诸侯根本没有实际上的影响。 就像是春秋战国时期,周天子虽然还是天子,但又能拿那些属国怎么样呢? 如今亦是如此。 “怎么样?文和何不考虑一下?” 林木站在地牢前,看着牢狱之中的贾诩。 贾诩自从得知了董卓被击杀后,便一直很是乖巧。 在这几天里,就蹲在天牢之中,什么话也不说。 直到如今林木将所有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这才想起来这位毒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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