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呿!”希飏无语地道:“你想哪儿去了?” 满脑子的都是酸水是吧! 男人该死的占有欲! 她没好气地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只是想办法让萧谦厌弃她,不代表我要亲自去干什么?” 宗政禹不太认可这种做法:“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确定是她做的,就应该斩草除根!” “哦。”希飏想的其实也是斩草除根,只不过…… 她还要跟大熊猫抢食物—— “杀人诛心难道不好吗?要知道,对于一心只想着情情爱爱、甚至为了得到一个男人就去害死其他女人的女人,她心心念念的人厌恶她、恨毒了她,比杀了她还难受!” 所以,她故意在萧谦面前泄露了一点信息,偏偏,又吊着没说清楚。 如果她对萧谦说:你表妹谋害我。 人往往只相信自己看到的,萧谦平时看到的都是纪秀秀温柔体贴、端庄贤淑的模样,别人颠覆他的认知,他是不会采信的。 但她只是提了个头,让萧谦自己猜疑、设想,甚至付诸行动去查。 他亲眼所见,比她说的效果要好一万倍! 说白了,她玩的是心理战。 种下一颗小小的种子,就能开出大大的花! 宗政禹思忖片刻,道:“你尽管去做,需要人手跟我说,或者直接跟闻沙借人。” 原本还在想跟他借点人手的希飏不由愣住:“直接借人,不需要经过你?” “你不是想要权势吗?”宗政禹语气淡淡:“你我尚未成婚,也就是借人。婚后,你是王妃,自然是随意调遣。” 希飏:“……” 得,又在给她画饼了。 男人想从女人身上得到什么的时候,说的比唱得好听! 因为有目的性,刺激他的情商达到巅峰状态,为了哄你,使出浑身解数。 然而,当他得到了以后,鸟尽弓藏、兔死狗烹,“情商”这工具“功高震主”,这把刀生锈了,也就可以扔掉。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男朋友在睡了后,与没睡之前差别这么大;也是男人婚后跟婚前差别这么大的原因! 他吧,昨晚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开了荤得了趣,短时间内还充满了新鲜感,所以迫不及待想要将关系落实,好合法滚床单! “宗政禹。”希飏对此非常坦荡荡:“你如果是因为血气方刚,想要温床软枕,也不是一定要成婚的。这样你代价太大了,不是吗?” 她振振有词地道:“你位高权重、坐拥财富,还有天赋神颜。这样的条件,只要你招招手,无数女人跳上去给你暖床,匍匐在你面前跪舔你。可你为此娶个老婆,还得把自己拥有的一切跟这个人分享,多不值得!” 宗政禹不敢相信—— 自己的未婚妻,竟然在教自己怎么做一个渣男! 他叹为观止:“希飏,你脑子到底是个什么构造?或者说,以前你到底接触过什么东西?怎么能有悖常理到这地步?” 让他做个阅女无数的渣男,只偷吃不负责? 关键,渣的对象还是她! 她是脑子有病吗! “你不明白我。”希飏一脸的淡定,道:“我也不太明白你啊。” 宗政禹顿时语塞。 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明明在她这里气得很,但她不在的时候,又会无端端想起她这个人。 好比下晌,她说要回去补眠,他回了行宫这边,与小皇帝说了一会儿话,安排了小皇帝明日的行程。 晚膳的饭点到了,他没跟宗政询一块儿吃饭,而是心血来潮,命人去问希飏在何处。 得知她在兰苑吃了,他用完膳后便出来散步,不知不觉就朝兰苑这边走来了。 “宗政禹。”希飏看着他,那平时滴水不漏的面孔此时竟然有那么些纠结。 她坏坏一笑,问:“你该不会是真喜欢我吧?” 这个问题,她问过。 上次他怎么回答来着:不如喜欢一头猪? 可如果不喜欢,又一直想要把婚期提早,这是为何? 她可不认为自己真是什么天女下凡,严格来说,她除了会一点医术,别的地方还真的没有什么值得男人奋不顾身的。 尤其是,像宗政禹这种什么都拥有了的男人! 美人见多了,她这相貌算什么? 她没钱、没权的,图她脾气差、图她会骂人? 他犯不着在她身上摔跟头,不是吗? 宗政禹被问得有点狼狈。 “你在想什么?”他清了清嗓子,不自在地道:“你还鄙夷别人情情爱爱上头,你自己如此关心这个做甚?” 还别说,这个问题扔回去希飏头上,她还真不想追问了。 确实,宗政禹是不是喜欢她,其实不重要啊! 重要的是—— “行,那我问你,你娶我,我确实是占了不少便宜。但你呢,你能得到什么好处?” 把婚姻定性为共赢的合作关系,一定比“情比金坚、天作之合”,要来得更牢固一些! 那些富豪联姻,其实也是这样。 为了共同的利益,双方都会朝一个方向努力。即便有些夫妻貌合神离,也是各玩各的、互不干涉,不会触动婚姻的根底。因此婚姻关系会更长久! 恋爱脑挖野菜的那种,能吃苦就会有吃不完的苦,能受气就会有受不完的气。 只要不谈感情,很多事就很清晰了。 宗政禹认为,她这样的问题,比先前的问题要好回答多了,也给了回答:“首先,你有勇有谋。” 希飏点点头:“然后呢?” 如果他说“我喜欢你”,那她会很恐惧、很抗拒这门婚事! 但他是因为有可图的利益,她就觉得心里踏实多了。 宗政禹接着道:“你是希丞相的嫡孙女,希家是本王的拥趸。” “嗯。”希飏又应了,问:“还有吗?” 宗政禹又甩出第三个:“希恒有无限潜能,你是他嫡亲的妹妹,并且,他对你很重视。” 希飏点点头。 三点,几乎囊括了过去、现在、未来的“可图利益”! 既能安抚了自己的拥趸,又能得到一个有勇有谋的妻子,对自己会有助益。 更甚者,她的亲大哥前途不可限量,用现代化说,这是绩优股! 见宗政禹也并非完全没有考量的,她放宽心了很多。 她忽然问:“宗政禹,你是不是一定要成了亲,才能上那啥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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