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着棉花和碘酒,望着月牙儿,就这么愣住了,仿佛身体里的血液凝固,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少爷……?”一旁帮忙打着下手的佣人,几分担忧地看向他,“您怎么了?赶快上药啊。” 坐在沙发里的瑾妍,看向顾北辰的眸子里,也多了一丝不解与疑惑。 他……为什么这么吃惊?仿佛惊闻了一个天大的事儿。 直到伤口的血再次流下,她痛得隐隐蹙眉,失神的顾北辰赶紧回神帮她止血。 他的动作明显有些慌乱,什么话也没有说,但心里已经翻起了波涛汹涌,脑海浮现出小时候跟妹妹相处时的画面—— 那一天,他拉着妹妹的手,两人顽皮地爬上假山。 也算是坐在高处看府里的风景,还会拿着相机拍照,比谁的拍照技术更好。 “哥哥,你看我!”南星拿着小相机,小小的手指按快门都费力,但还是被她用力按下,咔嚓一声,哥哥低着头的画面定格了。 顾北辰当时看着她左腿上那月牙儿形状的胎记,觉得在阳光的照耀下特别漂亮,就像一朵小花。 “妹妹你别动,我要拍你的腿!”说着,他拿起了相机。 南星却赶紧用裙子盖了盖,她有点不好意思。 “其实这很好看,是你独有的特征,说不定你上辈子是月亮仙子呢?” 哥哥的话,当时给到了妹妹一定的鼓励,她将信将疑地望着他。 他脸上挂着真诚的笑意,“真的,很漂亮,我也想有!可惜,我不是月亮仙子。” “南星,让哥哥给你拍一张吧?” 妹妹迎着哥哥视线,内心还是挣扎了几秒,然后轻轻地主动撩起了裙子,把胎记露了出来。 “咔嚓。” 画面定格,他给她拍下了第一张月牙儿胎记的照片。 记得那天,他陪着妹妹坐在假山上聊了很久很久……妹妹才四五岁,但也是个爱美的女孩子。 那张照片直到现在仍留着,所以顾北辰印象深刻!妹妹是有这个胎记的! 对瑾妍的熟悉感,难道源自血缘吗? 她是他的妹妹?所以,他才莫名其妙地喜欢她?升起一股保护欲? 原本打算今天告白,但是,他克制住了,因为情况有变。 瑾妍很有可能是他的亲妹妹! 替她包扎好伤口以后,用纱布轻轻缠绕,并系紧,“痛不?” 顾北辰抬眸看向她,瑾妍摇头,“谢谢你,不痛。” 他蹲在沙发前,握着她双手,“瑾妍,你是怎么受伤的?顾楚韵对你做了什么?”替她打抱不平,想护她周全,也想帮她讨公道。 瑾妍的脑海里,又闪过自己若隐若现的记忆,关于那排屋子,关于那熟悉的卧室,那扇门。 她好想问问……可是,话到嘴边,她又说不出口,因为不知道这个男人,是否值得信任。 于是,她想着,那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我自己不小心摔的,跟她没有关系。”不想再把她激怒了,因为顾楚韵真的很疯,今天的样子,把瑾妍吓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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