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楚韵没有着急起身离开,她颓然地坐在地上,仍处在晴天霹雳的震惊中。 望着眼前这一小滩鲜血,脑海里闪过刚才看到的画面! 瑾妍的左边小腿上,有个明显的月牙儿形状的胎记! 这是南星才有的标志!是天生的! 莫非她就是南星?! 老天爷冥冥之中在左右着什么? 让她遇险,飘在江面,又被顾家救下?怎么会这么巧合? 顾楚韵联想到这些东西,她脸色顿时刷白,感觉要崩溃了! “不,不……不!”她抓狂地捧着脑袋,整个人就像是受了很大的刺激。 周妈赶紧上前,“小姐……”颤抖着身子去扶她。 顾楚韵直到站起身子,也不知自己是怎样的心情,她脚步有些踉跄,站不稳,瑾妍就是南星? 南星还活着?这怎么可能?? “小姐,您没事吧?”周妈想到她刚才那泼妇的样子,又看到她此时的反常,其实内心是忐忑的。 顾楚韵被她搀扶着,缓缓转眸看向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今天的疯狂表现,是特别不妥当的。 如果周妈出去乱说,那就会改变母亲对自己的看法,要失宠的。biqubao.com “周妈,我……”于是,她演技上线,眼含泪水,表现出很虚弱的样子—— “周妈,我最近睡眠不太好,然后……然后服用了一种药物,就导致我的情绪,不是很稳定,我刚才……是不是很过分啊?” 药物导致的?那就是行为不受控制咯? 周妈看着她掉眼泪悔恨不已的样子,一阵心疼,连忙抬手替她擦拭泪水,“不哭不哭,身体第一啊,小姐,没有过分没有过分。”只能说药效过猛。 知道原因以后,善良的周妈是很理解她的。 “别告诉母亲,因为我不想让她担心。”顾楚韵轻声恳求,也抬手擦了擦眼泪。 “嗯嗯。”周妈答应了她,“不说不说。”是真的很心疼,“真没事儿,您没受伤就好,我来收拾这里,您也出去吧?” “好的,那辛苦您了。”顾楚韵哭唧唧地转身离开。 刚出门,朝院子里迈开步伐,她就收起了那楚楚可怜的样子,眼里再也没了泪水,反而是一股狠劲儿。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母亲和父亲都那么喜欢瑾妍,原来是血缘关系。 但同时,顾楚韵冷静下来,是有很多疑惑的。 瑾妍的记忆怎么回事?她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吧?如果记得,那她为什么之前不找上门来? 顾楚韵感觉,要完蛋了!她暂时不敢去找瑾妍,慌慌张张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此时,瑾妍所住的屋子里。 顾北辰火急火燎把她抱进来时,两名贴心照顾的佣人被吓到了。 “快!拿医药箱!瑾妍小姐受伤了!”顾北辰将她放到沙发里。 医药箱马上拿了过来,另一名佣人打了盆温水,都看到她的小腿在流血。 瑾妍没有说话,她忍痛蹙眉。 顾北辰帮她清理着伤口的血液,他可心疼了,一边清理,一边安慰她,“忍一忍,家里有特效药,我先给你消个毒。” “谢谢北辰哥。”瑾妍忽然有些疲惫,每次遇着顾楚韵,准没好事。 就在这时,淌下的血液刚清理干净,那枚小小的月牙胎记豁然映入顾北辰眼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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