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战舰返回帝星的这一路上,宁笙都格外的沉默。 因为乔纳斯在星际地位超然的缘故,宁笙之前就算是跟年星说她好像找到了嫌疑人的时候,都没有提到过乔纳斯的名字。 现在只是依靠着宁弘振和卢长彪两个人的口供,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根本扳不倒乔纳斯! 虽然路斯年和年星肯定都是能相信她的, 而有他们在,身为星际元帅的路父多半也同样会选择相信她。 可星际元帅威望再怎么高,也不能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强行要求手下那些对乔纳斯心怀敬意的星际战士们去把乔纳斯抓了进行审问吧? 这要是能审出结果来倒还好说, 可要是乔纳斯藏得足够深,什么都搜不到,什么也审不出…… 她可不能那么不负责任地就把路父推出去面对全星际人民的怒火啊! 不过好在现在目标已经彻底锁定了,只要她多多留心,她就不相信那乔纳斯还真能做到没有一丝一毫的破绽! …… 从帝星到宁弘振他们所在的那个矿星,即便是乘坐了最快的星际战舰,往返也还是需要足足一周的时间。 宁笙回去的当晚,终于得到了一天半休假的路斯年,也连夜赶了回来。 隔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见到一面,宁笙抱住路斯年腰身的时候,都忍不住感慨了一声: “我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网上都说只要他们在外面待得久了点,再回去之后,哪怕自己明明还胖了好几斤,都还是会被家里长辈念叨说又瘦了。 我现在就觉得你瘦了好多。” “猜到你会这么想,所以回来的时候还特意在战舰上找体重秤称了一下, 如果瘦两斤也算很多的话,那你的感觉确实没错。” 路斯年低低地笑了声,脸颊贴着宁笙的发顶,轻轻蹭了两下: “不过年星女士知道你想取代她的位置吗?” 他同样环在她腰间的手,轻捏了捏: “我把你当未婚妻,你却想当我长辈?” “我觉得伯母就算知道了应该也不介意。” 宁笙身子微微后仰,在他怀里抬起了头: “毕竟之前在天蓝星的时候,她可是一直都惦记着让我叫她姐姐。” 路斯年:“……” 拒绝继续谈论这个对他不是很有利的话题,路斯年顺势揽着她往楼上走去: “最近这几个月真的太累了,每天的睡眠时间感觉也就刚好只能维持住最低需求线, 我本来还打算今天回来的时候先在战舰上睡会儿,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段时间精神实在绷得太紧了,好不容易能有休息的时间,我反而睡不着了。” “那今天在家就早点休息吧。” 这么久也从来没听路斯年主动抱怨过自己在战场上过得有多难,m.biqubao.com 冷不丁听他这么一说,宁笙顿时也没心思继续逗他了, 拽着他就往他房间那边走: “自己家里你总能休息好吧?” “不确定。” 路斯年垂眸望着她,唇角忍不住翘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但要是你能陪着我的话,肯定可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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