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宁笙因为直觉不喜欢乔纳斯这事儿,钟秋云勉强还能理解的话, 那宁笙说乔纳斯同样也不喜欢她,这一点就格外让人费解了—— “他之前应该不认识你吧?他为什么要讨厌你?” “谁知道呢?或许……” 宁笙说着,忽然眸光一亮: “或许有人知道!” “谁?!” “这件事要说的话牵扯得就有些远了,中间还涉及到一个保密事件,暂时不方便说。” 宁笙神情有些激动地看向了钟秋云: “老师,您能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忙?” “我过几天会想办法去见两个人,到时候需要听到乔纳斯的声音。” 宁笙想了想,又接着补充道: “最好是那种经过了遥远的通讯手段,最后传出来稍稍有一点失真感觉的声音!” “还需要有点失真?” 这就稍微有点儿为难了啊! 毕竟星际现在的通讯设备相当发达,如果宁笙是想要特别清晰的声音,那实在太简单不过了。 可想要有点儿失真的…… “这还不简单?” 季老爷子在旁边帮着出主意: “你到时候先开一个正常的语音通讯放在边上,然后再想办法找一个一两百年前的通讯设备,用那玩意儿去联系乔纳斯, 这样转两道的话,失真程度差不多就跟现在离着特别远的那种比较接近了。” “这倒是个办法。” 钟秋云点点头: “行,我今天回去之后就找找看我一百多年前用过的通讯设备还在不在。” “那就麻烦老师了。” “麻烦什么麻烦?” 季老爷子知道宁笙这是为了扒开乔纳斯的真实面目在忙活,一整个乐得不行: “这可是替天行道的大好事儿啊!” 宁笙:“……” 虽然如果她的猜测被证实了的话,这确实也是替天行道的大好事儿, 可您老人家明明什么都还不知道,就直接用了这么个词儿…… 这是得有多讨厌乔纳斯啊! 宁笙有些好笑地捂了下脸: “您刚才光顾着问我了,还没说您是为什么讨厌他呢!” “还能是为什么?老头子我看人的眼光准呗!” 季老爷子洋洋得意地摇头晃脑起来: “所有人都说他好,嘿,老子一眼就看出来他是个虚伪的狗东西!” “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呢!” 宁笙十分赞同地拍起了老爷子的马屁: “季老的眼睛就是尺!” 钟秋云:“……” …… 因为突然想起了曾经从通讯中听过SANOJ幕后主使者声音的宁弘振和卢长彪两个人,宁笙原本打算留在星际研究院,以自身为饵的计划自然也就有了变化。 她当天晚上就找年星问了宁弘振和卢长彪他们那群人被送去挖矿的星球在哪儿, 然后连夜搭上星际军方特意为她派出的战舰,赶到了那座矿星。 虽然宁笙从一开始就知道,像宁弘振他们这些按星级最高量刑来判的人,在矿星每天都要工作满十六个小时,并且当天任务不达标,可能还会连最最基础的温饱都无法保证, 但真当她见到宁弘振的那一刻,她内心还是被小小地震撼了一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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