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看祁院长脸色变来变去的样子确实很有意思, 但她明明都已经选择了药剂学院,却又中途变卦决定去其它院系这种事情,宁笙肯定还是要亲口告诉钟秋云的。 她回去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给老师拨了一个通讯过去。 只是钟秋云这会儿似乎正在忙些什么,通讯响了快一分钟,才被人接了起来。 宁笙看着钟秋云身上实验室里的白大褂,以及她身后安静的走道,面上不由得多了两分歉意: “您是在做什么实验项目吗?” “这两年才开的项目,最近一直没什么进展,我只要没事儿就会待在实验室里,看着像是挺忙的,实际上什么也没干。” 钟秋云自嘲地调侃了两句,那一双温柔含笑的眼落在宁笙身上,却是一点一点地转化成了无奈: “你要去战斗系了?” “老师您其实也是预言系的吧?” 宁笙笑着打趣起来: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您就猜到了。” “我还不了解你?” 钟秋云轻叹了口气: “我知道,我肯定是劝不动你的, 我现在就想知道,祁院长是怎么跟你说的?” “他说……” 宁笙也没多想,随口就把祁明安今天跟他说过的那些话大致重复了一遍, 正想再感慨一句祁院长人还不错的时候,就见那头钟秋云面上缓缓浮现起了一抹想要刀人的冷笑—— “很好,看来那姓祁的是一点没把我的话听进去!” 明明说好了只是跟宁笙讲讲她预言系能在战场上起到的作用, 结果他可倒好,居然跟宁笙说没有她的话,星际可能就完蛋了! 这跟道德绑架有什么区别? 钟秋云拳头都硬了: “他最好是别让我遇见!” 宁笙:“……” 那完了,她刚坑完祁院长, 估计再过不了多久,祁院长就会亲自来找老师说她改变意向院系的事儿了…… 良心短暂地痛了一小下,宁笙一脸无辜地决定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老师,那我……” “钟院长。” 就在宁笙打算结束这个通讯,不打扰钟秋云继续做实验的时候, 镜头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道温润至极的嗓音。 就连原本还一脸冷意的钟秋云听到这个声音扭过头去的时候,面上都勾起了一抹浅淡的笑容: “乔纳斯。”biqubao.com “抱歉,刚才没看到,你在和人视频通讯?” 那人的声音由远及近,似乎是刚刚才看到钟秋云面前悬浮着的那一道光幕, 顿了一下,语气中又多了几分欣喜: “她就是你之前跟我说过的那个学生吗?” “是的,她就是笙笙。” 钟秋云见状,索性往旁边让开了半步,示意对方也可以入镜: “可惜,她来不了药剂院了。” “来不了?” 乔纳斯有些诧异: “星际研究院的招生门槛,应该还没高到双S级的学生都进不来吧?” “那当然不是。” 钟秋云将手插进了白大褂的口袋里,言语之间满是无奈: “是学生太优秀了,被人抢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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