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后来依旧选择药剂学院,纯粹就只是因为我的老师在那儿,我也正好学过一些药剂,并且很清楚地知道,我在制作药剂这一块儿上,确实还算挺有天赋的。” 宁笙语气轻快地道: “但如果有更需要我的地方,我当然也不介意挪个地儿。 毕竟药剂师又不是只有我能当, 但您说的斩杀虫族母皇的活儿,似乎只能我们几个去做。” “可是这个肯定比做药剂师要危险得多。” 祁明安听着宁笙说出来的话,按理来说他是该高兴的。 可或许是因为宁笙这主意改得实在是有点儿太随便了些,他反倒还忍不住操心起来: “你要不先别急着给我回复? 反正离开学还有一段儿时间,你可以仔细考虑清楚了再说。” “您不会以为我是一时冲动做的决定吧?” 宁笙失笑之余,不免也有些感慨。 之前看对方说得那么沉重,就差没求她去战斗系了, 她还以为这人得偿所愿之后,会高兴得手舞足蹈。 没想到现在居然还反过来劝她先冷静一下。 倒是真的很注重她的真实意愿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星际还有很多这样的人在,所以她才更加愿意和这些人一起,守护星际吧? “我想得很清楚了。” 宁笙抬起眸,迎上祁明安忧心忡忡的视线,同样认真地道: “您不是也说了吗,虫族母皇已经到了必须要斩杀的时候了,不然以后整个星际都有可能被慢慢地拖垮。 我还挺喜欢星际的,好多我喜欢的人,也都在星际生活着。 不管是为了大家,还是为了我自己的小家,斩杀虫族母皇,现在都已经成了我的目标。” “你……” 祁明安只觉得嗓子眼儿好像被堵住了一般, 好半晌,他才敛起眼底复杂的神色,朝她行了一个十分有力的星际军礼: “致敬!” “现在就敬礼会不会有点早了?” 宁笙学着他的动作,回了一礼,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道: “我还是更想等到斩杀了虫族母皇之后,全星际的人都一起致敬,那多有排面。” “我也很期待。” 祁明安洒然一笑: “那么,就先欢迎你加入我们战斗系了。” “我尽量跳级。” 宁笙也跟着挑眉: “到时候就拿虫族母皇当毕业设计,您看怎么样?” “我看行!” 祁明安配合地点点头: “那到时候我就拿代表着星际最高荣誉的功勋章给你当毕业证!” “一言为定。” 宁笙乖巧微笑: “那跟我的老师钟院长说,我已经更改了意向院系的事情,就麻烦您了。” 祁明安:“?” 他畅快的笑容,猛然僵在了脸上: “要不……” 他试探着道: “你自己说?” “不行的。” 宁笙一脸惆怅: “老师一直都对我很好,当着她的面,我一个情绪上涌,很容易又改变主意的。” 祁明安:“……” 这么理智冷静的小姑娘你跟我说情绪上涌? 别当他不知道,她分明就是故意想看他的乐子! 这熊孩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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