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是顺产了!” 话题一下子绕到了这个问题上面,刁玉青差点没转过弯来,表情一时间还有些僵硬: “笙笙是我的第一个孩子,我生她的时候可受了不少罪呢!” “我就说嘛。” 年星了然地点点头: “听笙笙说,你当时生她的时候还拍了个纪录片儿,在她五岁的时候放给她看?” “那时候也是被气急了。” 察觉到年星语气中隐隐透着几分要替宁笙出气的意思, 刁玉青干笑两声: “我那时候也年轻,之前都没有教孩子的经验,她不听话,我就……” “你年轻?你再年轻还能比当时只有五岁的笙笙年轻?” 年星冷嗤: “也就是笙笙性子好,换成我,早给这破地方轰成渣了! 我就没见过有你们这样的亲生父母! 你真的确定当初没有抱错吗? 当时给你接生的医护不会是你的什么仇家派来的,趁乱给孩子掉了包,所以你才一直对笙笙亲近不起来吧? 我听说你对你之后的那俩孩子,都还挺好的,几乎可以说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怎么可能?” 刁玉青在听到“亲生父母”这几个字的时候,心里就狠狠地惊了一下。 偏偏这时候手术室里又恰好传出了宁弘振无比凄厉的一声惨叫, 更是吓得刁玉青心脏噗通通的一阵乱跳,根本无法静下心来去思考年星到底是无意间说出的这话,还是早已知道了什么,所以故意来探她口风的。 只能胡乱地应了声: “生笙笙的时候,宁家就已经是天蓝星上三大顶尖的世家之一了, 那些医护一直也都是住在宁家庄园里的, 哪有什么机会调换孩子?” “真要是有心偷换的话,哪还有下不了手的?” 年星撇了撇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眉梢桀骜地往上一挑: “要不你把当初那些医护人员叫出来,我帮你再确认确认?” “不,不用了!” 刁玉青浑身上下都因为她这一句话而紧绷了起来,甚至就连手术室内宁弘振再度飙高的哀嚎声都听不见了: “我自己的孩子还能不认识吗?” 刁玉青面上的笑容很是僵硬: “况且都这么久过去了,当初的那些医护,很多也都没在宁家了。”biqubao.com “私人医护团队的流动性居然也这么高吗?” 将刁玉青因为外界干扰、心神紧张,外加猝不及防而没能完全掩饰好的情绪尽数收入眼底, 意识到对方这会儿应该已经暗暗提高了警惕, 年星话锋一转,面露遗憾: “那真是可惜了。 我本来还想着,要是笙笙真的是被抱错的就好了。 毕竟她对你们的怨愤,就是源自于你们从前给予她的不公平待遇。 如果她不是你们亲生的,如果你们本身也是不知情的受害者, 那或许笙笙的心结就能解开了, 而你们,也不用面对她的怒火了。” “……” 刁玉青右边脸颊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两下, 但她到底是没说什么,只敷衍地挤出了一抹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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