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宁笙都还没有下刀, 宁弘振就已经叫得仿佛杀猪现场一般撕心裂肺了。 可平日里他说什么都听的医护人员们,这会儿却是一个赛一个的怂—— 他们之前听宁弘振的,那是因为宁弘振足够厉害,他们不敢不听。 可现在宁弘振自己都只能躺在床上叫唤了,还让他们去解决造成这一切的人…… 这跟让他们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看来是没人教我了。” 宁笙缓缓掏出了光脑,示意宁弘振叫得稍微小声点儿: “别急,我正在查。” “我说了不要你来! 高医生……高医生你过来!” 意识到自己今天注定是逃不过这一劫的宁弘振惊惧之中勉强找回了一丝丝的理智: “你来给我手术! 听到没有!你再敢不过来,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被点到名的高医生身子哆嗦了一下, 他很想继续像刚才那样装傻充愣,假装自己什么也听不见, 但这显然是不行了。 宁笙看起来并没有要把宁弘振直接弄死在这里的想法, 而如果宁弘振不死…… 高医生浑身发寒,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总算是鼓起勇气,往前了两步: “大,大小姐,要不这手术还是交给我……” “这会儿愿意来了?” 宁笙睨了他一眼,让开位置的同时,手术刀随手一扔,正好插在了宁弘振两条断腿的中间。 高医生:“!!” “别怕。” 宁笙扯了下嘴角,不走心地安慰道: “好歹是做手术,这手可得稳着点儿。 别一会儿太紧张了,把锤子矬子什么的当骨头给他装进去了,真正的骨头反而落在外面了可就不好了。” “你给我好好做!” 听到宁笙的恐吓,比高医生更加害怕的还是宁弘振。 只是他这会儿已经完全不敢再跟宁笙对着干了,只能把自己害怕和愤怒全部发泄到高医生身上: “要是敢弄出什么失误,我要了你的命!” 高医生闷头拿工具的动作一顿, 可能也是被宁弘振这一番话骂出了火气, 之后的手术过程中,他就像是在泄愤一般,把锤子敲得哐哐作响! 当然,那响声再怎么大,也是大不过宁弘振的鬼哭狼嚎的。 “不是打了麻药吗?怎么会这么大动静?” 门外,听着里头几乎从来就没有停歇过的嘶吼,刁玉青也是急得团团转。biqubao.com 好几次她都想要直接带人冲进去了! 奈何年星一个人守在门口,那就是妥妥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刁玉青进不去,也走不掉,只能在门口急得团团转。 偏偏年星还一直在旁边跟她搭话: “那么着急做什么? 说不定你当初生孩子的时候叫得比他还惨呢,那时候的宁弘振也像你现在这样着急吗?” “这怎么能一样?” 刁玉青眼睛都红了, 年星却还像没看到一样,不以为意地轻哼了声: “怎么不一样了?还不都是生受着疼? 你当初生笙笙的时候,难道不疼吗? 还是说你是打了麻药剖腹产的,所以当时没感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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