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长彪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冷水泼醒的。 嘴里还被塞了他自己的陈年旧袜。 明明也是他很熟悉的味道了, 但这么多年来,他还是第一次,对着自己的气息有了想要呕吐的感觉。 “呜!” “你呜什么呜?老娘允许了吗你就在这儿呜!” 一巴掌下去,直接在卢长彪脑门儿上留下了个红通通的五指印, 年星气势汹汹地怒瞪着对方: “袜子进嘴了你知道臭了?给老娘憋着!” “呜呜!” 卢长彪自打觉醒了进化能力之后,就没受过这种憋屈气, 他同样怒瞪着年星,被皮带反绑住的双手用力一挣,皮革断裂的声音清晰响起, 卢长彪一个暴起,甚至都来不及掏出嘴里的袜子,就想先给年星一个教训。 然而……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过后,直接被抽飞出去的卢长彪趴在地上,人都傻了。 他可是堂堂B级力量系进化能力的觉醒者! 居然被一个细胳膊细腿儿的女人给抽飞了? 这不可能, 刚才一定是他没注意! 被抽到脑瓜子嗡嗡的卢长彪愤怒地爬起身, 这次他朝着年星冲过去的时候,还特意点满了全部的警惕! 但这显然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两秒钟后,再次躺到地上的卢长彪另一边脸上,也有了一个对称的掌印。 “噗嗤~” 一道稍显突兀的笑声,不合时宜地打断了卢长彪对人生的怀疑。 他艰难地扭过了头,这才发现他房间里,除了年星之外,居然还有一个坐在书桌前摆弄着他的旧手机和笔记本的女人! 大概是注意到了他看过去的目光, 那个长相平平无奇,唯独一双眼睛格外瞩目的女人终于开口了。 她手里还拿着他其中的一个账本,含笑的语调稀松平常,但却让他瞬间失了想要挣扎的念头—— “在地球跟天蓝星之间来回跑,贪了不少啊! 听说宁弘振那人眼里向来揉不得沙子, 他要是知道这事儿,你觉得自己会是个什么下场?” 她一边说着,一边慢条斯理地将手中账册又翻了两页, 缓声轻笑道: “你这可是把他当傻子忽悠了啊!” “……” 卢长彪眸光一颤,哆嗦着抬起手,想要取出嘴里的袜子,让自己恢复说话自由, 就听见宁笙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还有那些实验数据……是他同意你记在本子上的吗?” 房间内一片安静。 宁笙合上笔记本,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很意外?想不明白我是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的?” 她漫不经心地分析着卢长彪的心里想法: “基地的安保系数其实很高,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可能会有别人能进到你的房间, 所以这些东西你放得也比较随意。 当然,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 更重要的是,实验数据你故意写得很乱,如果不是本身就了解这两项实验的,根本不可能看得懂。 至于账本……你这上面写的数字,本来就是你报给宁弘振的金额吧? 所以就算被其他人看见了,问题也不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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