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着骆驼在距离基地不到两公里的地方,围着转了几圈, 下午三点多,终于跑够了的宁笙将骆驼拴在了一棵落满了积雪的胡杨树下。 她拍了拍挂在后面的那个大包裹,又一次问了那个问题: “这里面装的什么?” “帐篷。” 路斯年走过来把包卸下,取出里面被拆得零零碎碎的帐篷支架开始拼了起来。 宁笙就蹲在边上,偶尔帮着递点儿零件过去: “我们今晚这是不回基地了?” “回还是要回的,但估计会有些晚。” 路斯年扭过头,用下巴指了指他那匹骆驼背后还没有卸下的另一个大包裹: “那里面有还烧烤架和食材。” “你准备得还挺齐全的。” 宁笙眸光一亮,正要再给他递点儿什么过去,手摸进包里察觉到触感不太对,低头一看—— “这是天文望远镜?” “听说今晚八点半左右会有粉色流星雨。” 路斯年回过头,自己从袋子里摸到了剩下的帐篷零件儿:biqubao.com “应该会很漂亮。” “我还没见过流星呢!” 宁笙抱着天文望远镜,有些好奇地摆弄起来: “你们在星际的时候,看到的天空和宇宙也跟地球这边一样吗?” “在星球内的时候是差不多,不过乘坐宇宙飞船,或者机甲出现在星球外的时候,就不太一样了。” 顺利地拼接好帐篷的全部支架,路斯年一边拿出帐篷布往上套,一边轻笑着承诺: “我记得有一个地方看星河特别漂亮,有机会带你也去看看。” “那就这么说定了!” 宁笙弯了下唇,说完这一句话之后,再垂下眼,眼底的笑意不由得就淡了许多: “不过等这次地球的事情解决了之后,我打算先回天蓝星一趟, 看看能不能查到点儿和SANOJ医学研究所相关的事情,顺带着再把宁家的事情也处理一下。 你应该没办法陪我去了吧?” “……” 听出宁笙话里掩藏着的那一丝落寞,路斯年也沉默下来—— 如果他仅仅只是宁笙的男朋友,她要去天蓝星,他当然是会陪着一起的。 可他不可能只有这一个身份。 如果虫族这次真的攻打过来了,那就说明虫族母皇的伤势也已经养得差不多了。 对方随时有可能再次出现在星际战场之上, 在这样的形势下,他身为星际现如今唯一一个3S级“光”之进化者力量的拥有者,肯定也是要尽快赶回星际备战的。 这件事他暂时还没有和宁笙说过, 但宁笙显然已经猜到了。 “我……” 就在路斯年还踌躇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时候, 刚才还情绪稍显低落的宁笙却又忽然笑了起来: “不过你不去其实也好,我没跟你说过吧? 我在天蓝星那边还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不过关系都不怎么好。 尤其是妹妹,她从小就喜欢抢我的东西, 你长得这么好看,要是让她看见了,指不定又要生出什么恶心人的心思。 就算她成功不了,那也够膈应人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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