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本就是防止犯人发疯,所以被固定在了地面上的金属桌子纹丝不动。 反倒是兰登,在那哐的一声光是听起来就巨疼的响动出现的瞬间,五官都有了一瞬的扭曲。 嘴里叫嚷着的话,更是出现了一段儿明显的停顿。 但也不知道是因为心里的愤怒真的可以让人忽略掉身体上的疼痛, 又或是兰登本人也觉得发疯发到一半因为脚疼而被迫终止实在过于丢脸了。 总之这一变故的出现并没有结束兰登的暴走。 他很快又接着大吼大叫起来: “说什么出了事按下那个按钮,他就会来救老子, 该死的他根本就是为了他自己!” “……也没什么可问的了。” 宁笙放下了交叠在一起的两条腿: “走吗?” 路斯年看了眼还在发疯的兰登,没什么表情地站起了身: “走吧。”biqubao.com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审讯室。 等候在外面的安全局美塔国分局局长见状立刻迎了上来: “怎么样?两位有问出什么消息吗? 天蓝星忽然断开通道的事,对我们有什么影响吗?” “我之后会跟你们总长谈。” 留下这么一句话后,路斯年一刻也没有多待,很快就带着宁笙离开了安全局。 察觉出他情绪上的不对劲,宁笙也没有吭声, 一直到回到了酒店,周围再没别人了, 她才终于问了出来: “看你这表情,好像不是什么小事?” “虽然目前还只是猜测,但如果成真了,那问题确实就相当严重了。” 刚好路斯年本来也是打算在找来各国高层开会之前,先跟宁笙商量一下这件事儿。 他拉着宁笙走到双人沙发前坐下,沉声道: “宁弘振断开天蓝星和地球之间的通道,或许只是为了能有更多的时间扫除自己参与其中的痕迹, 但也不能排除另一种可能—— 幕后的人,为了不让这件事情泄露出去,打算将我们,甚至连带着整个地球,都一起毁掉。 为了防止我们在这之前去到天蓝星,索性就先切断了通道。” “……他们准备要炸地球了?” 宁笙觉得这事儿听起来有些玄乎: “这种事情想要做的悄无声息,好像也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也不一定得是他们亲自动手,还可以是借刀杀人。” 路斯年平静地道: “我来地球之前,虫族母皇刚刚遭受重创,不得不从战场上退回巢穴养伤。 按照虫族和异族这么多年来的习惯,他们每一次重创过后,再度发起猛烈进攻之前,都会先悄悄找一个不起眼的小星球发起进攻,以此来重振士气。 如果这一次,那幕后的人把我在地球上的消息透露给了虫族, 他们一定会把进攻目标选定在地球上。” “为什么?” 一听路斯年在这儿,不惜跨越亿万光年,也非得要把第一枪开在这儿…… “重创虫族母皇的那个人是你?” “嗯。” 宁笙:“……” 她说什么来着? 她男朋友果真重量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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