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你们刚才那对话,也不像是能再睡一觉的意思。” 宁笙偏了偏脑袋,拒绝了对方把她头发弄得更乱的行为: “是宁弘振那边动手了?” “还不确定,一会儿得去跟兰登聊聊。” 手底下丝滑如绸缎般的触感落了空,路斯年有些遗憾地收回了手: “不过这种可能性很大。” “幕后的人都认出你了,宁弘振肯定也能知道,他怕你一气之下摸过去找他算账,仗着自己天蓝星三大世家之一的家主身份, 直接断了通道,给自己争取时间,扫清所有的痕迹也很正常。 就是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到的消息……” 宁笙抱着被子,见路斯年还站在床边没动,忍不住踹了他一脚: “你还想留在这儿看我换衣服?” “……” * 在酒店里简单地吃了点儿东西,两人很快就坐上总长派来的车,在世界安全局美塔国分局,见到了兰登本人。 和昨天在监控里看到的那个意气风发的成功人士不同, 短短半天的时间,兰登就肉眼可见地沧桑了一圈,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颓废的气息。 宁笙和路斯年推门进来的时候,他甚至连抬头看一眼的动作都没有, 就只是安安静静地垂头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看来你也知道自己犯下的罪过不轻。” 路斯年拉开座椅,语气淡淡地道: “你知道你们研究所弄出来的那些药剂,对星际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成王败寇罢了。” 稍稍有那么一丁点出乎意料的, 即便到了这一刻,兰登也依旧没有表露出任何的悔过,或是想要求饶的意思。 听到路斯年的话,他甚至还沙哑着嗓音,发出了一道讽刺的笑声: “事情我都已经做了,你们该不会还以为说这几句话,就能让我良心发现,开始忏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吧? 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别废那些没用的话!” “听你这意思,我们问什么你都会回答喽?” 和路斯年正儿八经,一副公职人员的做派不同, 宁笙这会儿懒洋洋靠坐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 虽然语气轻快,但神情分明很不好惹,大有一种你他妈不老实点儿,老子当场就能按着你一顿暴揍的嚣张感。 可偏巧就是这种游离在规矩之外的不讲究,反而还让兰登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为什么不说?” 他颓废的脸上,浮现起了一抹恶劣的情绪: “反正我都已经完蛋了,又不是多深的交情,凭什么还要替别人遮掩着?” “有道理。” 宁笙点点头,露出一副在这点上我还是很欣赏你的的表情: “所以你背后的人是谁?你这么干了能有什么好处?” “真正的幕后主使我当然也不清楚。 之前一直和我联络的人,叫齐戈,是天蓝星三大世家之一,宁家家主的手下。” 兰登果然也如他所说的那样,是真的一点儿也没藏着掖着,完全就是彻底摆烂了: “五年前,就是那个齐戈先找上的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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