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来你还有当配音演员的潜力。” 宁笙也是第一次知道路斯年居然还能轻松模仿他人的声音。 她一边调侃着对方不进演艺圈,实在是观众们的损失, 一边还不忘一心二用地同时盯住了SANOJ医学研究所的大门—— “兰登到门口了。” 路斯年眉眼未动, 他慢条斯理地吃着面前餐盘里的鸡蛋三明治。 没过一会儿,果然就又有两个人端着餐盘过来坐下了: “我昨天晚上睡不着的时候,躺在床上又仔细想了一下,你们说,要是把一组药剂中的鼠神经增长因子的分量再增加一些,同时……” “现在跟你说话的这个人叫拉胡尔,另一个是芬尼根。” 就在拉胡尔正侃侃而谈着他的新思路的时候, 车上,宁笙已经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扫描对比出了这两个人的身份: “资料库对比确认无误,这两个人都在五年前的一个飞机失事名单里, 艾萨克在这问题上面倒是没有说谎。” “艾萨克教授。” 拉胡尔发表完自己的想法,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应,忍不住叫了路斯年一声: “你觉得怎么样?今天单开一组试试吧!” “我再想想。” 路斯年从容不迫地擦了下嘴: “现在处理试验体也是个麻烦。” “这倒是。” 一旁芬尼根听到这话,也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些年外头管得是越来越严了,流浪汉和孤儿不好抓就算了,就连偷渡的人都少了许多。 试验体本就不好找, 那些试验失败之后跟他妈丧尸一样时不时还要抽个疯的试验体短时间内也没办法二次实验, 还得浪费场地和人手去看管着…… 听说兰登先生最近都在考虑着是不是要把那些失败的试验体处理掉一批呢!” “处理?” 路斯年垂眸,眼底有寒光一闪而逝: “怎么处理?” “还能怎么处理?” 大概是觉得路斯年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芬尼根讪笑一声,抬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没用的废物嘛!当然是全部彻底销毁了。” 咔。 宁笙手里,咖啡已经喝完了的硬纸杯被她用力捏成了团。 同样出离愤怒,但因为身处研究所内,不能像她一样直接表现出来的路斯年,这时候却只能淡淡地说上一句: “那批失败的试验体,其实也不是完全没用。” “怎么说?” 拉胡尔和芬尼根闻言,一下子都来了兴趣: “难道你有什么好主意了?” “也算不上什么好主意,我只是在想,这些实验体和星际人毕竟还是存在着一定的差异的。” 路斯年缓声道: “如果换成是精神力更强的星际人的话,也许在精神力完好,和精神力被彻底毁坏之间,正好就还有一个类似这些失败品这样,疯疯癫癫的阶段。 或许我们的试验并没有失败,只是还没有完全成功。” “这……” 三个人坐在餐桌前讨论了一会儿, 直到最后一个吃完的芬尼根也放下了餐具,才起身一起朝着核心试验区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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