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本来就暗的车厢里,这下直接全黑了。 好在里面关着的三个人全都有精神力,眼睛看不见也一样能够行动自若。 宁笙很快就走到宋清微身边,给她解开了绳索。 “笙笙,你们不该来的!” 一把扯下了嘴上的胶布,宋清微刚一得到自由,就忍不住哭着扑进了宁笙怀里: “都怪我呜呜呜……我听到他们刚才商量了,说要把这辆车开到船上去,然后把我们连人带车直接沉入海底…… 我们都会没命的!” “那我们在被沉海之前逃出去不就行了?” 宁笙淡定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放心吧,这边离着码头至少有半个小时的车程, 现在车已经开动了,车上除了我们之外,就只有司机和刚才那个戴着口罩的家伙, 三打一,怎么都能赢。” “……可是我们现在根本都出不去。” 黑暗中,宋清微扬起了哭红的眼睛,下意识地朝着宁笙所在的位置‘看’了过去: “除非你们两个当中,有一个是力量系进化者,可以手撕车厢。” “……这确实是我从小到大的愿望。” 宁笙一听到“力量系”三个字,就忍不住感慨: “可惜了……” 她缓缓掏出了路斯年之前给她防身的那把枪: “现在只能靠这个。” “这个可能不太行。” 一旁,从宋清微扑进宁笙怀里那一刻起,就忍不住幽幽盯住了前者的路斯年,这时候也不得不开口了: “它的杀伤力有点大,一枪下去,整辆车可能都要被炸成飞灰。” 宁笙:“?” 你管这叫有点大?? 今天一连噎了路斯年好几次的宁笙,终于也体验了一回被噎的滋味: “所以最后我还是得靠体力了?” “我一个人也可以。” 路斯年很绅士地道: “但就是要多花点时间。” “……还是一起吧。” 宁笙无奈地拍了拍宋清微的脑袋,示意她乖乖在角落里待好, 然后和路斯年一起走到了门边—— 虽然手撕车厢肯定是做不到的,但用精神力包裹住双腿,然后用力多踹几次箱门…… 半个小时之内,把外门的锁栓踹断还是没什么问题。 哐! 直接把车门当成研究所幕后主使者的脑袋, 路斯年和宁笙一脚下去,那巨大的声响,把前面驾驶舱里的两个人都吓了一大跳! 但随即,便是一阵不屑的嘲笑: “他们不会以为自己真是什么超人,还能把门给踹飞吧?” “听说外星还真有能手撕钢板的厉害人物! 不过咱们抓的这两位,可没有那本事!” 戴着口罩的那个似乎是比司机知道的要稍微多一点儿。biqubao.com 他虽然也同样不觉得宁笙他们真能踹门而出,但却有些别的担心—— “希望一会儿不会引来什么喜欢多管闲事的路人吧!” “放心!” 司机满不在乎地嘿嘿一乐: “这条最近在施工,路上到处铺着钢板,大车一过,那哐当哐当的声音,可不比他们踹门的声音小, 常走这条路的都听习惯了,谁会想到是有人在踹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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