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你以前太忙了。” 路斯年没有多想,只当是她在天蓝星的时候,也和这世上绝大多数人一样,为了一些目标,总是步履匆匆,来不及看看身边的风景。 可宁笙知道,其实并不完全是这样。 也许她长大进了天蓝星最高研究院之后,确实一度因为忙于学业和研究而忽略了周围的美景, 倒计时出现之后,她更是没有了欣赏一切美好的心情。 但更早之前呢? 大约是三岁那年她想要看看刚出生不久的妹妹,明明已经足够轻手轻脚,却还是不小心吵醒了睡梦中的妹妹,让妹妹哭红了脸后, 被宁父宁母以她是宁家长女,未来要撑起整个宁家,所以做事绝对不可以毛手毛脚为由, 大冬天里被拉到雪地中罚站,冻得高烧一周差点没命之后吧。 虽然事后为了和她道歉,还送了她人生中的第一个玩具—— 一个被妹妹嫌弃,每次只要一看到就会大哭不止的橡胶丑小鸭, 她在欣喜于自己也终于有了玩具的同时,却还是在潜意识里,开始讨厌下雪。 因为她对下雪的初印象就是冷,是生病。 再后来,被弟弟“不小心”推进冰湖, 为了激发出进化者能力,在天寒地冻的荒野中努力求生,又冷又饿差点没能活到宁家人接她回去等等一系列的经历, 也算是更加加深了她对下雪这件事固有的刻板印象。 直到今天, 她才突然发现,原来下雪也是可以很美好的。 宁笙垂下眸,看着晶莹的雪花落在自己指尖上,小小的一朵,却精美剔透得好像能盛下全世界的倒影。 她蓦地释然一笑, 之前因为醉意而混沌不清的大脑,这会儿也是真的变得清醒了许多。 但她却不打算撤回自己之前醉时要说的话了。 她偏过头,看向一旁眸光温软的男人,一字一顿,吐词十分清晰地将自己之前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你喜欢我吗?” 路斯年神色微怔,只觉得有些意外,但又似乎并不是特别意外。 对上宁笙沉静的双眼,他这时候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 没有试探与纠结。 他选择了坦诚: “喜欢。” 他认真地补充道: “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我甚至都已经在脑海中和你过完了一辈子。” “那我可以吻你吗?” 宁笙往前靠近了一步: “虽然这么说可能有些抱歉,但我对这方面可能真的比较迟钝,所以还需要再确认一下自己的心意。” “……” 路斯年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乐意至极。” 话音落下的瞬间,衣领被她轻轻攥住, 穿着米白色羊绒大衣的女孩儿微微踮起了脚尖, 身形高大的男人也配合地微微俯下了身。 路灯下,原本平行的两道身影,在这一刻终于有了亲密的交集, 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两人的发稍、睫羽之上,m.biqubao.com 宁笙眼睫微颤,唇瓣离开的时候,她还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确定了,我也喜欢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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