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对了。” 已经走到了门口的宁笙脚步一顿,一脸严肃地扭过头: “今天放假,不上课了。” “真的是你!” 黎洲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就往前了几步: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你小叔有钞能力。” 喝醉后的宁笙全是扎心窝子的大实话: “你也有哦!” 黎洲:“……” 所以她一直就是什么都知道! 只有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每天晚上都在论坛里屁颠儿屁颠儿地叫她老师, 白天还傻了吧唧地在她面前蹦跶…… 小丑竟是他自己!! 黎洲大受打击,当场就自闭的不说话了。 宁笙见他没有什么反应,应该也不会再缠着她非要上今天的课了, 她这才回过头,晃了晃自己被路斯年握住手腕的那只胳膊: “走,送你回家!” “好。” 路斯年低笑: “我们回家。” …… 因为两个人都喝了酒的缘故,路斯年直接在手机上下单叫了代驾。 在等待代驾赶来的这段时间里头,宁笙就板板正正地站在路灯下面,低着头,一脸严肃的模样,也不知到底是在想些什么重要的问题。m.biqubao.com 路斯年看着有趣,忍不住就想逗逗她: “你是在扮演路灯吗?” “我是在思考。” 宁笙一本正经地纠正他: “我不是那么幼稚的人,最重要的是,我也不会发光。” “可我觉得你会发光。” 路斯年弯起了唇: “至少在我眼里会。” “……” 醉酒之后的宁笙思维像是也跟她说话的方式一样开始发直, 她理解不了路斯年这难得一次的撩,愣了半晌之后,第一反应就是先摸摸自己的脑袋, 确认她那一头浓密顺滑的黑发还在,这才松了口气。 但整个人还是有些呆呆的,神情间,甚至还隐隐的透出了几分委屈: “我看起来很像一颗电灯泡吗?” “怎么会?” 路斯年被噎了一下,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他换了一种小朋友都能理解的表达方式: “我的意思是,你很棒,也很美好, 美好得就像天上最漂亮也最亮眼的那颗星星一样。” “噢。” 宁笙又重新低下了头,心事重重地伸出脚踩着路斯年的影子, 好一会儿,才低低地说了一句: “那你……” “什么?” 她声音压得很低,再加上说得有些含糊, 饶是以路斯年的耳力,也还是有些没听清: “我什么?” “你……” 鼻尖上骤然的一点冰凉,让宁笙话音一顿。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正好就看到暖黄色的灯光下,纷纷扬扬洒落下来的雪花。 她微微一怔,抬手接住了其中的一片: “下雪了。” “嗯,今年的初雪。” 路斯年也跟着仰起了头。 帝都靠近北方,往年也有十一月份就下雪的时候,这并不是什么稀奇事儿。 只是今年他刚好和宁笙在一起迎接了这场初雪。 “原来下雪还是很漂亮的。” 宁笙轻声低喃,整个人似乎也从醉酒状态中稍稍清醒过来了一些: “可我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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