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老迟!” 其他人或许还不太清楚,但古琴协会的这帮大师们一个个都是知道残谱的事情的。 他们知道迟老不是那种会在别人演奏出无故打断的人, 除非……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宁笙身上, 而下一秒,迟老的话,也彻底坐实了他们的想法—— “小姑娘你别担心,你是对的,这份补全之后的残谱确实还有很多不够完美的地方, 你能听出来就已经超过很多人了,这话是我迟南平亲口说的! 你有什么想法只管随便说,如果愿意过去演奏一下,那就更好了! 就算最后你现场重新改过的谱子同样不够完美,也没人能说你半句不是, 除非那些人的古琴造诣,能比老头子我更强!” “我不是担心这个。” 知道迟老是误会了,宁笙无奈地笑了一下: “我只是想等那位老先生先把曲子演奏完,或者……您这儿有谱子也行。” “哦对对对!” 迟老猛一拍额头,连道自己是激动得冲昏头了。 他转身朝着另一边一个看着像是助理的年轻人招了招手,后者立马会意地拿着一份曲谱走到了宁笙跟前: “宁小姐,您要曲谱。” “谢谢。” 宁笙接过谱子,一目十行地将整首曲子飞快过了一遍,心里顿时就有了数。 “可以了。” “这就可以了?” 饶是从一开始就觉得宁笙能力应该不俗的迟老这会儿都有些傻眼了: “你不再多研究研究?” “不用了。” 宁笙径自起身,向着湖心亭走去—— 其实她之前跟迟老说的懂点,并不是什么谦词。 事实上,什么古乐理、什么古乐文化,她真的都只学了一丁点皮毛, 她会用古乐器,完全只是因为当年学习精准掌握精神力时,她那位老师说过, 初期练习精准掌握精神力的时候,对精神力的消耗必然是非常大的。 而这种古乐,恰好有着舒缓精神力的作用。 所以她就学了。 但学习方式非常粗暴, 没有任何打基础的过程,完全就是凭借着她S级精神力下的超强记忆力和学习能力,直接复制了演奏大师的手法! 至于情感技巧这些,就更不是她需要考虑的东西了。 她只需要在弹奏乐曲的时候,让精神力跟着音乐一起运转起来, 当精神力感觉最最舒适的时候,必然就是乐曲演奏得最为完美的时候。 这也是为什么,她刚才一下子就察觉到乐谱中的几处不完美—— 运转得好好的精神力忽然一滞,那感觉就跟喝水忽然呛着了也差不多, 她就是想不发现也很困难! 顶着一众古乐器演奏大师期待的目光走进湖心亭, 宁笙先是随意地拨了两下琴弦,试了试音, 然后双手往琴弦上轻轻一按,待到所有琴弦全部停止颤动之后,才又架起双手,正儿八经地开始弹奏起来。 大部分对音乐不那么敏感的直播间观众们,根本听不出她在曲谱上那些细微的更改, 刚开始的时候,还在弹幕上刷了满屏的问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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