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老都不说话了,宁笙他们自然也不可能再说什么。 所有人都静静地聆听着那一道从亭中传出的紧凑琴音——biqubao.com 宛若奔腾流水一般滚滚向前的琴音,仿佛带着一种神奇的魔力,让听众也跟随其中,不断往前,再往前, 然后不经意间就穿越了历史的长河,看见了打马过长安的少年风流,看见了热闹酒肆之中的胡姬起舞,看到了万邦来朝大国风华的盛唐! 那个繁华的时代孕育出了多少风流人物和雄奇瑰丽的诗词, 那时的…… 琴音正到高潮处,绝大部分人都还沉浸其中,听得如痴如醉的时候, 宁笙却忽然轻轻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 一直暗暗关注着她的徐莱茵心中一喜,压着刚好足够迟老听见的声音小声道: “笙笙你是听出什么了吗?” 徐莱茵这话一出,原本还闭目聆听的迟老霍然睁开双眼,目光灼灼地看向了宁笙, 苍老的声音里,不自觉间还带了些激动的语调: “怎么?他弹的不对?” “……也不是不对。” 宁笙语气中的斟酌之意,听得徐莱茵不着痕迹地勾了下唇—— 从宋清微之前只把宁笙介绍给迟老的时候起,她就已经暗暗恼恨上了。 后来见宁笙跟迟老居然还相谈甚欢,她心里的不平衡自然也就变得越发严重起来。 她知道迟老对音乐的重视,就故意盯住了宁笙,想要找到她的纰漏,让迟老对宁笙心生不喜,甚至连带着对介绍宁笙的宋清微都产生些许不满! 可能是上天都眷顾她吧, 宁笙居然这么快就被她抓住了! 徐莱茵垂下眸,眼底的得意之色才刚刚浮现出来, 就听见宁笙又接着道: “只是感觉有些地方其实可以更好一点。” “什么地方!” 如果说刚才迟老还只是抱了一点点侥幸心理,其实并不指望宁笙这么一个年轻的小姑娘能察觉到残谱的问题, 那现在他就是真的激动了。 这一激动之下,甚至都没能压得住声音,直接嚷得周围不少人全都侧目看了过来, 就连亭中的琴音,都戛然而止了! 但就算是这样,迟老也分毫没有要收敛的意思, 依旧紧盯着宁笙,激动地继续询问道: “你有什么想法吗?要不你上去按照你的想法弹一曲试试?” 宁笙:“……” 徐莱茵:“?” “[白日懵]:啊?发生了什么?我怎么突然看不懂了??” “[今天不想熬夜啊]:我也有点懵……这曲子不好吗?我觉得很好啊! 我一个根本不懂音乐的人都能感受到浓浓的古风古韵,好像看见了什么盛世长安一样……这还有问题??” “[今天也爱徐莱茵]:还不明显吗?就是某人想显着自己呗! 明明人家工作人员之前都说了不要在大师演奏时搞出什么大动静! 真的是一点素质都没有,完全不尊重人!” “[笙笙的腿部挂件]:这年头黑子都不需要脑子了是吗? 迟老什么态度你看不出来?明摆着我们笙笙是对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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