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愿望想要实现恐怕有些困难。” 路斯年残忍地直接戳破了她的幻想—— “要是你这十二个的战绩真的是花了六天才完成的,剩下那些选手或许还会犹豫一下。 但事实上,除了第一天那三个之外,剩下九个人就是你在今天,准确来说,是在三个小时之内淘汰出局的。 这种情况下他们要是还不能认清现实赶紧联手……”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语调慢悠悠的: “你自己觉得有可能吗?” “你也觉得不可能对吧!” 宁笙拍了下手,一扫刚才忧心忡忡的神态,甚至还笑吟吟地给他喂了一条小鱼干: “但是因为赛圈实在太大了,我刚才仔细想了一下,我划的那条线按照正常情况下,就算开车可能也得一天一夜才能走完。 但时间拉太长了,对手可能早都已经聚到一起了,这对我们来说相当不利! 所以! 今晚加个班吗? 第一天晚上淘汰那两个人后得到的夜视眼镜正好还没用过!” “……你想夜袭?” 意识到自己是被她套路了,路斯年短暂地沉默过后,又觉得这好像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毕竟因为对手联合在一起而忧心忡忡愁眉不展这种事情,的确不符合她的性格。 比起发愁,她可能更愿意发疯—— 直接干一票大的,把对手全部打飞的那种发疯。 单手扶住方向盘,空出另一只手来掏出了电子地图, 路斯年偏过眸来,抽空在上面点了一个标记: “但我们今晚最多也只能赶到这个地方,你想夜袭哪里?” “时间允许的情况下能袭哪里袭哪里,哪有什么计划?” 宁笙两手一摊,颇有点儿武夫不想动脑子,撸起袖子就是干的莽劲儿: “不是说还有很多参赛选手为了防止遭到夜袭,晚上甚至都不睡在建筑里面,特意跑到林子里去休息吗? 我怎么知道他们会选择哪一棵树?” “晚上敢在这种林子里休息的,都是特别擅长荒野求生的那群人, 一般情况下,大家还是会选择在屋子里轮流休息。” 顿了一下,路斯年又补充道: “或者是在屋子旁边一些不起眼的地方。” 这也是为什么荒野吃鸡比赛已经开始了六天,除了第一天晚上有两个被宁笙淘汰掉的夜袭选手之外, 之后一次夜里淘汰的动静都没有。 毕竟夜袭这种事情,风险其实相当高,随时随地都有大翻车的可能。 敢于夜袭的人很少, 但人人都在防着被别人夜袭。 包括宁笙这种艺高人胆大的,第一天不也提前挖了陷阱么? …… 整整一个白天的时间,宁笙一路上都在期待着和别的参赛选手来个不期而遇, 然后她就能送对方一个提前下班大礼包,顺便给自己账上再多添几笔了。 可惜,想象很美好,现实却很残酷。 这一路上别说是人了,就连猴儿她都没瞧见几只! 要不是从头到尾都没听见什么大喇叭播报的淘汰声,她只怕都要以为自己已经夺冠成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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