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真要细说起来,宁笙每一次的落脚点,挑的都是那种特别粗壮的树枝,并且还十分靠近主树干的位置。 不用担心树枝会折断,跳下去之后还能扶着主树干稳住身形,biqubao.com 这套操作的难度说大,好像也不是特别大。 但就像在平地上放一根不足十厘米宽的木板让人去走,能够顺利走过去,且全程双脚都没有落到地面上去的人或许并不少, 可一旦把那木板放到两座悬崖之间,还能走过去的人,就变得寥寥无几了一样。 树的位置变了,宁笙的操作看上去也就变得惊险万分起来。 沙沙…… 伴随着宁笙一次又一次轻盈跳跃的动作,树枝摇晃间,扑簌簌抖动着的树叶也发出了阵阵声响。 但联排小楼之内的几个人,这会儿显然都无暇去注意那很有可能只是风吹起的声音。 他们这会儿全都盯上了那一辆突然出现的破旧越野—— “我就说在这个地方多等一会儿肯定能够等到人的! 这不就来了个落单的?” “这家伙运气还真是好!三级头三级甲怎么全到他一人身上去了? 他该不会就是靠着这一身装备,做乌龟苟到现在的吧?” 至今都还只穿着一件儿一级防弹衣的格纳忍不住泛起了酸: “先说好了,一会儿干掉他之后,咱们按贡献分装备!” “这事儿待会再说!你再不开枪他一会儿都跑远了!” “知道了!催什么催?” 格纳一脸不爽地哼了声: “不就是要朝他脑袋上开三枪的事情? 他又不是开的飞机,还能在三枪之内跑出射击范围不成?” 说话间,他就已经端起手里的M416步枪,眯起一只眼睛细细瞄准片刻—— 砰! 砰! 砰! “……” “这就是你说的三枪解决?” 布兰登咬牙切齿地指向外面那一辆仍在平稳前行着的越野车,瞪着格纳的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他妈的开了三枪,一枪没中!” “你没见他开了车吗?” 格纳也仅仅只是心虚了一瞬,很快就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移动靶和固定靶能一样?说的那么轻松,有本事你来啊!” “我来?你好意思让我来?!” 格纳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布兰登就更气了: “我和波顿本来就是荒野求生选手,并不怎么擅长射击! 之前遇到你的时候,你手里可是连一颗子弹都没有了! 是你说你练过射击,可以跟我们联手,我们才没有立刻淘汰你, 结果现在……” “你说这话不觉得可笑吗?” 被人这样毫不留情地当面指责,格纳心里也忍不住冒起了火: “我为什么能在连一颗子弹都没有的时候和你们谈联手? 还不是因为你们两个废物开了快十枪都愣是没打中我! 淘汰我?哈! 你们有那个能耐吗!” 砰! “选手布兰登用P92手枪淘汰了选手格纳!” 猝不及防的一声枪响之后,伴随着大喇叭播报的声音响起, 布兰登冷笑着收起了手枪: “你看我有那个能耐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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