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要是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请多担待。” 就在林江主动请缨的话都已经快要脱口而出的那一瞬间, 伴随着优雅低醇的嗓音,一只从斜侧方伸出来的手,竟是越过他,直接递到了宁笙面前! 最可气的是,之前只知道把行李箱往他手里塞的宁笙,居然还真回握了! 林江:“!!” 他怎么不知道路斯年还有这么积极主动的时候? 震惊地偏过头,看着一旁仍旧从容自若,仿佛刚才压根儿就没出过声的某个男人, 林江咬牙挤出一抹笑来: “你确定没问题吗?” “宁小姐又不是什么恐怖分子,能有什么问题?” 目光落在看似随意,实则是对万事万物都漠不关心的女孩儿身上, 路斯年勾了下唇,眸光微深: “况且天蓝星事务部的事情总还要有个人处理。” 不留下林江这个负责人,难道让他一个入职才刚满一个月的人坐镇? 林江:“……” 无话可说。 * 虽然华国这边已经有好些年没接待过从天蓝星过来的人了, 但好在二十年前天蓝星刚刚出现的时候,各种规章制度什么的就已经被层层完善过。 林江只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就把宁笙在地球的身份证、通讯用的手机、临时居住房钥匙,甚至是外来人员补贴通通都拿到手了。 房子是安全局三十多年前建成的员工宿舍,外观看上去有些老旧,楼里的住户也不多。 大约是地球安全局华国分局的工资待遇不算低,许多老员工早早就攒下足够多的钱,各自买了新房,从这楼里搬出去了。biqubao.com 路斯年领着宁笙踏进楼道的时候,甚至还能看见墙面上有墙皮大片脱落的痕迹。 但他对此似乎也早就习以为常了,只是怕宁笙不怎么习惯,才开口多说了两句: “这边老城区的房子差不多都是这个样子,不过住人还是可以的,而且屋内看着会比外面没人管的走道好很多。 我就住在你对面那间,之后有什么问题解决不了的,都可以来找我。” 他也住在这? 听到这一句,宁笙还是略微有些意外的。 毕竟路斯年看上去更像是房产遍布全世界的那一类人。 不过……与她无关就是了。 垂下眸,宁笙无意识地又往自己左手掌心的位置扫了一眼, 364天10时33分19秒。 果然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她漠然地收回视线, 下一秒,却猛然停下脚步,抬起手死死地盯着那一行字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确认—— 怎么会没有任何变化? 她的生命倒计时居然停止了!! 是因为来到了地球的缘故吗? 宁笙心头大震。 没有经历过的人大概永远都不会懂那种知道自己死期,并且还随时能够清楚看到每一分每一秒在自己掌心流逝的痛苦。 这就是一种漫长的心理折磨, 两年时间,足以让她的心境从明媚走向死寂。 但现在,这行已经陷入了停滞状态的倒计时,却又以一种强势的姿态,在她原本没有一丝波澜的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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