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世界安全局华国分局。 脖子上挂着工牌的职员们兢兢业业地在各自岗位上忙碌着。 偶尔有抱着文件匆匆从“天蓝星事务部”办公室门口路过的员工,几乎无一例外,全都会羡慕地往里面看上一眼。 那偌大的办公室里头,如今也就一坐一躺着两名员工, 时不时还会有熟悉的游戏音效声传出—— “对三!” “要不起!” …… “啊!!!” 整局下来一张牌也没能打出去,林江心碎地放下了手机: “今天这班才上了半天,我的欢乐豆就全输没了,剩下半天可怎么熬啊!! 要不是看在有编制、工资高,福利好,工作岗位说出去也算高大上的份儿上, 像这种到退休了也不见得能遇到一回业务对象,每天闲到发毛的工作我才……好吧,我也还是挺乐意做的。” 嘀嘀咕咕地念叨了一串儿说出去很容易被打的话, 林江又瞅了眼电脑上的时间,表情肉眼可见地快乐起来: “斯年!路斯年!快醒醒,快到中午休息的时间了! 今天食堂那边做了大闸蟹,那师傅手艺老好了。 咱们全局上下,但凡是吃螃蟹的,就没有一个不喜欢这道菜!” “嗯……” 被林江亢奋的嗓音吵醒,角落里,已经在躺椅上睡了一个多小时的男人终于抬手扯了下眼罩。 和林江这种标准,但却普通的办公室白领不同, 男人五官精致,线条轮廓清晰硬朗。 明明都一样是安全局统一派发的白衬衫配黑西装外套,但或许是因为他睡觉之前扯掉了领带,还顺手解开了两颗衬衫纽扣的缘故, 这衣服穿在他身上,竟也被衬得好像是哪家奢侈品大牌的高定般,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贵气。 就连那因为摘眼罩而弄乱的头发,都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地恰好为他添上了一丝慵懒诱人却不自觉的欲气。biqubao.com 更不用说他睁眼的那一瞬间,鸦黑睫羽轻颤,狭长的桃花眼尾还带着一点刚刚睡醒的红晕…… 即便林江已经和路斯年做了一个多月的同事,并且本身性取向也笔直笔直的, 但每每不经意瞥见路斯年的这张脸时,他也还是忍不住想要感慨,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人是生来就自带聚光灯的。 默默将腰杆儿挺直了几分,以免自己被路斯年对比得太过惨烈, 林江低下头,又瞅了眼时间,接着刚才的话道: “现在还有三分钟才到午休时间,不过咱们反正也没什么事儿做,不如就提前……” 【滴滴滴滴滴!警报!警报! 检测到有一名来自天蓝星的年轻女性正在进入地球——华国范围!】 “……” 短暂的沉寂过后,林江神情恍惚地转动着脖子: “斯年你刚刚听到了吗? 好像是有个警报声说什么来着?” 路斯年淡淡地瞥他一眼,随手拿起桌上已经放了很久,但却崭新如初的报告册,起身的时候,还顺带着单手系上了自己领口处的那两颗纽扣: “它说我们该去接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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