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面对苏雪柔的质问,王烟墨也不做任何解释,只是对着众人随意的一指,将敬安从人群中叫了出来,然后装出一副素不相识的样子来说道:“你从这里返回武当需要多久?” 敬安闻言也不知道王烟墨葫芦里究竟是卖的什么药,于是也只能配合着演戏道:“一来一回最快也要四十分钟。” 而王烟墨听完后,则是略一思考,然后便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说道:“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你们武当有一口流传多年的铜钟,是只有遇到紧急事件的时候才可以敲响的,现在我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返回武当。半个小时后我要听到钟声响起。至于怎么敲我想你们武当肯定有一套自己的衡量标准。总而言之,钟声什么时候响起,剩余的人什么时候可以平安回去,但在此之前就先委屈诸位就在这里做个人质吧。”说罢,王烟墨又抬头看了看夜空中的月亮,补充道:“倒计时开始。” 话音刚落,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敬安一刻也不敢耽误,立马便动身朝着武当的方向跑去。很快身影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 这时,面对一群残兵败将王烟墨也懒得耗费精力去看管他们,当即便自顾自的走到了一旁盘腿打坐起来。而如同丧家之犬的武当弟子在见识过王烟墨的手段后,谁也不敢有半点逃跑的念头,只能老老实实的待在原地,等待着钟声响起。 然而,就在时间刚刚过去一半的时候。苏雪柔终于坐不了,于是她起身走到王烟墨的面前站下,说道:“王道友,你可知道这钟声一响代表着什么么?再这样闹下去的话,事情将无法轻易收场。” 听到苏雪柔主动过来搭话,王烟墨这才缓缓的睁开眼睛说道:“收场?为什么要收场,我就是要把事情闹大,不然的话我怎么报仇雪恨,又怎么跟张志峰做个了断呢。” 听到王烟墨的复仇目标竟是当今的武当掌教张志峰时,苏雪柔一度认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但当她看到王烟墨云淡风轻的坐在原地,甚至还朝自己点头示意后,她这才确信自己刚刚没有听错。一时间震惊,不解,惋惜等各种复杂的情绪纷纷涌上心头。 片刻过后,苏雪柔这才收拾好了心态,实事求是,语气诚恳的说道:“道友,我承认你很强,毫不夸张的说在我武当同辈当中也找不出一个可以与你匹敌的对手。但是就以你目前为止所展现出来的实力而言,想要挑战掌教师伯无异于以卵击石。所以,听我一句劝,趁着现在铜钟还未敲响,事情还没有彻底闹大,赶紧离开武当。” 然而,面对苏雪柔善意的提醒,王烟墨这次非但没有回答,反而反问道:“姑娘都已经问了这么多问题了,这次是不是轮也该轮到在下询问了呀。”说着,王烟墨便开口说出了困扰自己多时的疑问道:“上次在龙虎山上,姑娘为何要舍身相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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