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考虑到以现在的情形贸然一口答应下来的话,难免会让人觉得这中间有什么猫腻儿。于是,王烟墨为了不给苏雪柔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同时也为了还对方一个人情。王烟墨当即一脚踩在了陆思良的胸口上,说道:“姑娘的好意,王某心领了。不过调停一事就不劳烦姑娘费心了,我与武当之间势必是要做个了断的。我兄弟因此受得委屈,自然也是要武当连本带利的还回来的。不过念在上次龙虎山脱险时曾劫持过姑娘的份上,这次我可以卖你一个面子不杀陆思良。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可以留他一条狗命不假,但前提是我要先从他的身上收取一部分利息。” 说罢,还不待众人有所反应,王烟墨便唰唰唰的挥动起了手中的镇邪剑,仅眨眼睛间的功夫,现场就响起了陆思良撕心裂肺的哀嚎声,紧接着,就见陆思良的四肢如同触电一般,开始不断的颤抖,不多时一道道殷红的鲜血便从陆思良的手筋脚筋处流了出来,而陆思良也在惨叫了片刻之后,就因为强烈的痛感昏死过去。 这时,在场的众人见状皆是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而苏雪柔看见陆思良的惨状后,脸上也是写满了震惊,她属实没有想到王烟墨下手竟会如此果断,更没有想到王烟墨口中所说的利息竟然会是彻底的废了陆思良。 看着躺在血泊中宛如一条死狗一样的陆思良,一时间苏雪柔的内心也是五味杂陈。要知道陆思良之所以能在众多武当弟子中脱颖而出,被张志峰选做下一任的掌教接班人,一方面是机遇,另一方面也是跟陆思良出众的实力分不开的。 虽然陆思良屡次在王烟墨的身上吃瘪,但放眼整个风水界的同辈当中他的实力也算的上是拔尖儿的存在了。可现在他的手筋脚筋都被斩断了,已经彻底的沦为了一个废人,这样一来掌教继承人的身份保不住不说,就连能不能继续在武当待下去都是个问题。而且平日里陆思良也没少仗着自己的地位得罪人,如今他的修为尽废,往后的结局如何可想而知。 然而,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却还没有结束,就在苏雪柔庆幸陆思良总算是保住了性命,并准备招呼几人过来抬着陆思良一起离开的时候。王烟墨却突然开口道:“等等,你们现在还不能走。” 此话一出,刚要动身的武当弟子立马被吓的定格在了原地一动都不敢动。而苏雪柔则是眉头紧锁的说道:“王道友,陆师兄他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再落井下石就没意思了吧。” 这要是搁在平时的话,像这种痛打落水狗的事情王烟墨自然是不会放过的,毕竟斩草不除根乃是行走江湖的大忌。可这次他却没有这个意思,第一是因为他答应了苏雪柔留陆思良一条狗命,第二是因为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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