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师兄带着他在大裂缝中寻找,裂缝有一丈多宽,一眼望不到尽头。 足够两人通过,刚开始有些狭窄,后面越来越宽阔。 过去半盏茶的时间,眼前景色大变,来到了一处巨大的地表裂缝,形成了一个深谷。 深谷之下有条流淌的岩浆河流,蜿蜒崎岖数十里长。 数十丈开外的地方,有一棵几丈高的红色果树,树上满是赤红色的叶片,中间挂着两个拳头大的红色果实,上面隐隐有些光芒闪烁,散发出一股浓浓的香气。 “红罗果!” 张辰看见红色果实,心中一惊,面露狂喜之色,并且是成熟的灵果。 赵师兄的目光也有些火热,只是在不经意间还从张辰身上划过。 两人对视一眼,按计划行事。 张辰走上前去,来到果树前,假装要采摘下来,实则随时准备出手。 就在他靠近的时候。 附近的裂缝中飞出一些火红羽毛的火鸟,在果树上空盘旋,发出呀!呀!的叫声。 这些火鸟正是守护果树的火鸦群,有十几只左右,领头的火鸦有筑基初期的修为约有半丈左右,剩下的则是一些练气后期和练气中期。 火鸦是群居妖禽,并且还是妖禽中极具灵性的一种,擅长联合攻击,十分凶悍。 张辰面色一动,手持火云剑,运足灵力,火云剑上亮起光芒。 趁机用力挥舞,顿时激射出去十几道寸许的红色剑气。 噗嗤~ 一只修为稍弱的火鸦击中,喷溅出鲜血,坠落下来,火鸦群被激怒,成群结队的朝着他冲来。 口中不断蓄力火球,十几个火球砸了过来,裂缝山谷中,火鸦叫声惊天。 张辰一边手中剑气激射而出,一边脚下轻点地面,朝着后方撤去。 砰~ 十几枚火球被剑气击溃,偶尔有些遗落的火球落在水系护罩上也被消融。 就在火鸦群追来的时候,忽然上方出现了一个蓝色的网状法器,两丈方圆,朝着火鸦群笼罩而去。 早已准备多时的赵师兄,催动法器埋伏已久。 火鸦群被笼罩在法器之中,一阵撕扯挣扎,领头的火鸦王双目怒睁,张嘴发出骇人的尖叫声。 口中蓄力更为强大的火球,眼看网状法器承受不住,火鸦群就要破网而出。 张辰手腕一抖,将火云剑朝着上空一抛,口中念念有词,手中飞快的掐动法诀,单手一指。 疾! 火云剑幻化出四道剑影,首尾相连,在半空一个盘旋之后,五道红芒嗖嗖的飞射而出,朝着被困的火鸦群攻去。 赵师兄找准时机,一声大喝。 给我斩! 单手掐诀,手中蓝色宽剑脱手而出,光芒暴涨,分化出密密麻麻的蓝色剑影,气势汹汹的齐齐向着火鸦群斩去。 砰!砰! 一阵巨响之后,十几只火鸦全都身上挂彩,领头的火鸦王更是重点关注对象,身上七八道伤口,正在朝着下面滴血。 不过在其庞大的身躯上,这些伤口让他吃痛,反而激怒了它,双目开始变得通红起来。 一声尖厉的啸声。 呀! 用力撕扯之下, 咔嚓~ 网状法器被撕成碎片,剩下还活着的几只火鸦也随之挣脱出来。 张牙舞爪,挥动着身上火红的双翅,盘旋在上空。 对准两人,全力发射口中的火球,势必要让入侵者付出代价。 张辰、赵师兄两人脚下灵光闪动,左右腾挪,闪避火球。 手中却是不停,法决连连掐动,乘胜追击,继续催动着飞剑射出剑气,持续绞杀。 远远看去,两道红、蓝光芒在山谷下飞速移动,不时的有剑鸣声从传出。 过了半刻钟后。 忽然,轰隆一声巨响,一道耀眼的红色光芒冲天而起,一闪而逝,山谷都随之震颤。 随后,回荡的火鸦叫声也渐渐衰弱下去。 山谷内彻底没有了动静。 张辰和赵师兄也都气喘吁吁的跌坐在地上,地上不少岩石都为之融化,横七竖八的跌落着不少法器碎片,可见刚才战况的惨烈。 两人的灵力消耗大半,脸色有些苍白。 最后火鸦王的奋力一搏,竟然自爆妖丹,要跟两人同归于尽。 为了抵挡住冲击,张辰的唯一黑盾防御法器也被炸成了碎片。 赵师兄也损毁了几件防御法器,两人都是刚刚晋级不久,还没有购买到合适的防御灵器护身,要不然也不用如此狼狈。 一刻钟后。 赵师兄盘膝坐在地上,身上的伤势不轻,说话间还咳出一口鲜血,虚弱的说到。 “师弟,你快去看看红罗果有无损伤。” 语气十分诚恳,一脸大度的让他去采摘。 张辰听了此话,有些动心,没想到师兄这般相信自己,思虑至此,点了点头。 随即站起身来,准备前去。 却是没有看到,在他转身的时候,赵师兄悄悄服下一粒血红色的丹药,苍白的脸上立刻就红润起来,体内的灵力也在迅速恢复。 就在他走到果树下,伸手就要采摘的时候,他敏锐的感觉到有东西正在悄无声息的朝着他飞来。 若不是他的神识比同阶修士强大不少,恐怕根本发现不了,这让他惊恐不已。 张辰二话不说,手掌一拍腰间储物袋,一个赤红色丹炉飞出,迎风即涨撞了上去。 这也是没有办法,现在手中没有防御法器,拿着丹炉顶一顶,脚下青光一闪,向着左侧偏移两丈距离。 他刚做完这一切,十几枚淡红色的细针法器朝着刚才的位置飞去。 铛铛~几声 大部分轰击在丹炉上,有一根来不及躲闪,从自己的肩膀上穿了过去,出现了一个血洞,鲜血汩汩而流。 不知何时,赵师兄已经默默站在后方,目光阴寒的盯着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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