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之后五百年! 海外, 金鳌岛! 如今只剩残垣断壁,破败古府,再无当年截教万仙之盛。 周遭有一片血雾滚滚,笼罩了大半山门。 有人说,这是截教死去万仙的不屈怨气所化。 “呜呜呜……” 忽有一道低咽声穿过厚重的血雾传来。 远近数百万里之地的仙修无不打了一个寒颤。 这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当年惨死的截教仙, 当下一个个紧闭洞门,口诵‘上清通天大教主’之名。 即便真有怨鬼,也不能欺师灭祖吧? ——而在金鳖岛中央, 昔日碧游宫所在, 如今只剩下半座残宫。 “碧游”二字,更被人从中斩断,留下了一道深深地剑痕。 宫门之下,正有一名青衣道姑跌坐。 韶华之年,身背长剑,容颜端庄秀美。 脸上写满了凄婉哀怨, “弟子无能,愧对老师栽培!” “昨日方闻,龟灵师妹已被六翅黑蚊吞吃, 金灵师姐上了封神榜, 云霄师妹被镇麒麟崖……” “恨!恨!恨! 恨不能杀尽人阐佛。 悔、悔、悔! 悔不在当日与同门一道赴死……” “呜呜呜……” 女子声音呜咽, 透着无尽的悲怆凄凉。 ——与此同时。 金鳖岛地底、无尽深处。 十方灵脉在此汇聚, 无尽地火翻滚, 中间是一方巨大的金玉棺椁。 棺中躺着一个少年,十七八岁的模样, 黑发如墨,身着金红长袍,眉心一点红痣,显得妖冶无比。 少年眼眸紧闭,仿佛已在此沉睡了无尽岁月。 忽地眉头微微皱起, 这一刻,似连时光都被停滞, 原本翻滚不熄的地火,瞬间凝固。 似听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少年挣扎着便欲醒来。 一道威严的声音在他脑海响起: “苏陌,你可想清楚了? 再有百万年,你便可融会贯通,彻底继承我的衣钵,成为这方世界万古唯一的鸿蒙大圣。 如今出关,只会功亏一篑。 何不等到百万年后再说哪?” “放屁! 我截教万仙覆灭,同门惨死, 你叫我等到百万年后? 老子现在就要出关。” 那道声音还待再劝, “滚!” 一道暴戾的喝声径直从少年口中传出。 睁眼的刹那,露出一双血红的眸子,无匹凶戾杀意滚滚而现。 轰! 原本凝滞的虚空,瞬间被打破。 冥冥中,似有一道无声的轻叹响起。 少年一把掀开金玉棺椁,从中走了出来, 这一刻,万千地火簇拥而动,仿佛朝拜九天帝王一般, 又有灵气如潮,演化万千仙佛神圣之意。 下一秒,地火化莲、灵气铺路,自动化作了万丈天阶。 少年一步登天, “嗡!”消失在地底虚空。 ——残破的宫门前, 女子似乎哭累了, 身体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只剩两眼无神的瞪着前方, 眼神空洞,魂思缥缈。 忽地, “嗡!” 虚空震颤, 女子瞬间回神。 “谁?”抬眼的刹那, 一双凤眸似可冰封九天,透着杀戮万古凶意。 纵然截教已灭,但她绝不容许任何人踏足此地,破坏她仅剩的回忆。 就在杀意汇聚到巅峰时, “师姐……” 一道轻柔的男声响起, 无当圣母浑身一颤,美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下一秒, 一道身影仿佛横跨古今而来, 直接在她身前显形。 十七八岁的模样,身着黑金长袍,面如冠玉、绝世无双,眉心一点红痣,更显妖冶。 “你、你……” 无当圣母颤抖着,biqubao.com 终于叫出了那个陌生而熟悉的称呼,“小师弟?” 久远的记忆浮现心头: 苏陌,人族金仙,于巫妖大战中拼死守护族人, 最终感动老师,收入截教门下。 但那一战,也让他受创严重,所以没多久便闭关潜修。 如今她第一个念头便是:“小师弟,你的伤恢复了?” 眸中带着一抹浓浓的惊喜。 苏陌心中一暖,笑道:“师姐,我已经好了。” “好,好,好……” 无当圣母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看着眼前年轻的小师弟,又想到其他同门—— 一时悲喜交加,万般滋味皆在心头。 苏陌看到后方被从中截断的‘碧游’二字,眸中却有雷霆乍现,“谁干的?” 无当圣母循着他的目光看去,一时悲愤交加, 恨声道:“是广成子。 万仙阵破后,老师独战四圣。 是他取了诛仙剑,一路杀到金鳌岛,剑斩‘碧游宫’。” 苏陌一步上前,抬手轻抚宫匾, “碧游”二字中间,是一道深深地剑痕, 剑气森森,正是诛仙剑所斩, 也是这一剑彻底葬送了截教教运。 苏陌心中似有烈火烧, “嗡!”手中宫匾似乎感知到了什么, 气机震荡, 旧日场景重现。 只见一个金袍道人,手持诛仙剑, 所过之处,留守的截教门人童子纷如雨落。 在一片血雨腥风中,道人来到了碧游宫前, 仰头望着苍翠碧绿、道韵无穷的圣人行宫,道人冷冷一笑, 挥手,剑落! 轰…… 截教最后一丝气运断绝。 “呜呜!” 光影消散,无当圣母早已哭成了泪人。 再次见到当年一幕,她只觉心如火焚,恨不能当场去死。 如果不是这一剑,截教纵然落败,也不至于死绝。 但广成子,斩断了所有截教门人的最后生机。 ‘此子,当杀! 必杀之!’ 苏陌眸中精芒灼灼。 一股强烈的杀伐之念涌现心头, 唯有望向无当圣母的时候,眼中浮现一抹柔光, 闪身轻轻的揽过女子, 师姐弟二人相依, 直到哭声渐歇, “师姐,可否为我讲述当年之事?” “好……” ——随着无当圣母的娓娓道来, 一方封神画卷似在眼前徐徐展开, 金灵圣母身死入封神榜, 多宝道人被老子强行度化为佛。 龟灵圣母惨遭六翅黑蚊啃食。 云霄被镇麒麟崖。 三仙被收为坐骑, 超三千门人被度入西方教…… 通天教主欲重开天地,却遭鸿钧道祖所阻,被逼吃下‘陨圣丹’,囚于紫霄宫。 听到这里的苏陌终于忍无可忍。 “轰!” 身上似有一股滔天戾气冲天, 双目血红如实质, “人、阐、佛竟敢如此欺我截教, 吾定不与之干休! 还有鸿钧,胆敢囚禁我师,好大的胆子。” 下一秒, 他直接看向无当圣母道: “我欲入混沌紫霄宫,救出老师。 师姐可要同行?”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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