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一叫出来就后悔了,这些好东西,就该她留着自己用。 赶紧去收拾包裹,这一幕被走出厨房的苏老太看了个正着。 看到那么多的财物,苏老太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炸开,白花花的一片,灵魂都似乎飘了起来。 她快步走过来,一脚把陈氏给踹开,骂道。 “死贱娘们,家里来财了还想独吞?” 不知道哪里来的横财,到了她的院子里就是她的,她看到了摸到了,谁也别想抢走。 “还不去门口看看,万一有人找上门来。”苏老太又对陈氏吆喝。 她捧着那些金玉珠宝,声音都打着颤:“唉哟,我的心肝我的宝贝哟,梦里见着你们那么多次,你们咋现在才来呀。” 陈氏悔不当初,她叫什么叫啊? 而且现在吃得比以前好了,苏老太身体好了不少,原本盼着她这两年就死掉,现在至少可以活个八年十年的。 不过家里来了这么多的财,以后日子就好过了,而且从来都是家婆管财,这样想着,陈氏还是好受了一点。 她去门口仔细往四处留意了一下,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影。 难道这些财物真的是老天爷送的? 为了避免引人怀疑,陈氏很快就回来了。 “娘,咱们得赶紧把这些东西藏起来,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燕丫头脑袋不灵光,免得说漏了嘴,也要瞒着她。” 苏老太觉得她说得对:“你在院子里守着,我去躲东西,别跟着来,这些东西要只有一个人知道才安全。” 陈氏撇了撇嘴,老太婆就怕她打主意呢。 苏老太所谓的躲起来,就是在床底下挖一个坑,把那包东西埋进去再把土重新填上,接着又把起夜用的装着尿灰的那个盆给压了上去。 这些金银珠宝她合计了一下,起码得三千两。 然后苏老太就坐在床边发呆,好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她怀疑刚才是不是做了一场梦,趴下去看床底,盆下的土有翻过的痕迹,这才确认了事实。 “老天爷啊,你果真眷顾了我们一回啊。”苏老太激动地掩面而泣,声音嘶哑中饱含了沧桑。 要不知道大方所作所为的,还真以为她受了什么委屈。 苏老太在屋子里头哭,陈氏坐在院子里也跟着哭,两人心肝儿都在颤,哭着哭着就想仰天大笑。 慌里慌张把东西躲起来,婆媳这会儿终于能够好好发泄情绪。 从外面经过的村里人听到她们的哭声,以为二人又是因为日子难过的缘故,殊不知二人发了好大一笔财。 苏老爷子今晚就在苏家歇下,房间是二进院堂屋旁的一间大正屋,一直空着,如今终于派上了用武之地,这也是以后苏老爷子的房间。 现在天色已经很晚了,大家也是热闹到这个时候,觉得很累了才睡下。 苏老爷子靠在垫高的床头上,苏老二和苏老三进来说了好一会儿的话,这会儿才依依不舍出去,他们还想多说,毕竟十五年不见,这么多年来,老爷子的经历数都数不清,可老爷子年纪大了,又才做了手术,还是早点休息好。 苏老爷子看着天上的一轮圆月,满眼的欣慰和安心。 刘管家走了进来。 “老板,事情已经办好了,给了老夫人约摸三千两财物。” 苏老爷子点头:“三千两够她们衣食无忧一辈子了,能不能守住这些财产,或者用钱生钱,就看她们自己了。” 本来苏老爷子打算给更多,以他所拥有的,随便给个几万两不是问题,可是他知道了大房的人这些年来对二房三房的伤害,他只愿意出这三千两。 聪明的人,手头只有几两银子,就能逆转命运。 这三千两在手,只要大房的人不作不妖,便可过相对富足的平稳人生。 “总有一天老夫人会找上门来,老板要见她吗?” 苏老爷子不由得想起来,在成婚之前,他和苏老太有一段时间的相恋时光,那时的苏老太已经显露出算计的秉性,但是因为年轻水灵,看起来却像狡黠,不怎么令人讨厌。 成婚后,苏老太越来越不掩饰她的刻薄,好歹有他在家,压下了她的一部分脾气,家里总体倒是还算和睦。 可是以为他死了的这十几年,苏老太却对二房的人极尽羞辱。 前久他回答苏晓问题的时候,听苏晓说起那一家子的老太婆要把自己的孙女算计在土匪窝子里,现在什么都想起来了,才知道说的就是苏老太,老爷子心头升起了一股恶寒的情绪。 这样的人实在是可怕,不可接触和来往。 “我不想见她,我已经给她以后的人生提供了保障,不要让她来到我的面前。” “是,以后就好好盯着苏家大房的人。”刘管家很高兴老板能够做出这个决定,他就怕老板记起来以后,要和大房的人搅在一起,大家都不开心,老板自己也糟心。 “我要歇歇了,你也歇下吧。”苏老爷子对刘管家说。 “是。”刘管家把屋子里的灯熄灭,只留下微弱的一盏,然后退了出去。 苏老爷子微微叹了一口气,要说他对苏老太全无思念,一点点夫妻感情都不剩了,那也不现实。 他们夫妻成亲二十年,生了四个儿子两个女儿,其中一个儿子和两个女儿都死了,还剩下三个。 夫妻俩把三个儿子养育长大,又给他们娶妻,一起扛过了那么多辛苦。m.biqubao.com 可是苏老太不是个惜福之人,她太过于刻薄和自私,到最后众叛亲离。 “老婆子呀,路都是你自己选的,不能怨我,你做了那么多错事,却能有善终,已经是老天眷顾你了。” 当夜,苏洪强就回到了大田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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