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洪强一看这几人,身形挺拔肃然,怕是练家子的,顿时就升起了警惕之心。 “我没有招你们惹你们吧,你们挡我的路干嘛。” “那可真不幸,我家主人容不下你。”云钦道。 “你家主人谁啊?这么了不起啊,他容不下我就容不下?”苏洪强要气炸。 “大路朝天各走各边,这条路是他开的啊?” 云钦脸上敛起了笑,多了几分冷凝。 他拍了拍手,两个兄弟立刻上去把苏洪强给按住,拖到巷子里一阵拳打脚踢。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敢随便打人,我要去见我爹,我爹是大富翁,他会收拾你们的。” 苏洪强嗷嗷叫着,他想还击,可是他的那一点蛮力在这些练家子的兄弟面前,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等到最后把苏洪强揍得没有力气起来了,抱着脱臼的膝盖和手肘痛苦呻吟,这些兄弟才撤了手。 “听好了,你敢往苏家二房三房那里去一次,就揍你一次。” 苏洪强明白过来了,一定又是苏晓,顿时就恨得咬牙切齿。 苏晓不让他接近老爷子,这是想独吞了老爷子的全部财产吧? 二房都已经这么有钱了,苏老三也当了上尉,而大房什么都没有,他们还要跟他这个理所当然的继承人抢。 以苏洪强的脑子和做人层次,也只想到这一点了。 他恨不得撕了苏晓,撕了苏家其他人。 不过看这些人的架势,就知道他们说到做到,这里他是不能来了,北大街那里他也去不了。 看着那些人走远,苏洪强满心的不甘。 他当然不会就这样放弃,要说人生发迹的大好机会,就在老爷子的身上了,他怎么能甘愿让给别人? 苏洪强眼珠子转动着,想到了什么,突然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苏晓喝多了茶水,出来解手,云钦来到面前,把刚才的情况禀报。 “严防死守,不要让这些人有接近老爷子的机会。”苏晓冷笑。 真有意思,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不过,像苏洪强这种眼里没有亲情的,肯定是惦记上了爷爷的财产。 这一次苏洪强挨了一顿揍,要说来短期内也不敢来,接下来他会做什么,苏晓想都想得到。 “大田村那里也盯着。”她交代。 “不过,大田村那边,老爷子已经派人去了。” 苏晓偷笑,爷爷对这比她效率还高,看来爷爷真的是下定了决心和二房三房的人好好过日子,不会发什么菩萨心肠,以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相信,爷爷对苏老太还是有两三分牵绊的,当时两人有点像先自由恋爱,然后父母双方才说亲,这样的感情基础往往更加牢固。 可是苏老太作天作地,没有能够在婚后将这样的感情铸得更加深厚。 就算爷爷有惦念,被这样消磨,也还是克制得住的。 一想又觉得心疼爷爷,怎么就娶了这样的妇人,要不然阖家大欢乐,多了一个慈祥的老太太,气氛更加不同吧。 今年苏家大房也在地里栽了土豆,对于田地少的人家,栽土豆比种大米性价比高多了。 现在正好土豆收获了,苏老太和陈氏扛着土豆从地里回来,二人赶了好多趟,都气喘吁吁的。 一亩田就收获了五千斤,两亩田装了差不多一百个袋子,不过村里人谁也不来帮大房的忙,婆媳俩就只有自己辛苦扛回来,然后雇马车去街上卖掉。 现在土豆的价格一文钱三斤,这一万斤土豆就可以卖三两银子,如果是种得多的人家,一年到头还是可以卖不少。 所以苏家大房很眼馋土地多的人家。 人家地多,不仅种稻谷,种土豆,还可以种玉米,玉米变着花样卖,能卖不少银子。 苏老太和陈氏大汗淋漓,每一步都犹如千斤重,越想越不甘心,二人就骂起二房来,怪二房拿走了他们的田地。 其实那些田地落到二房的手里,跟她们现在扛东西扛累一点关系都没有,两人一来是嫉妒羡慕恨,一来也不过是转移注意力。 毕竟,今晚还要来回地里好多趟。 自从王辰安中秀才的消息传来村子里,苏燕就正常了一点,今晚居然把饭做上了,在稀粥里拌上一些五花肉,再打两个鸡蛋,就是今晚的晚餐。 “吃好了你也去扛,要不然还不知道啥时候才扛完。”苏老太对苏燕说。 苏燕扒着饭,脸上有些痴痴呆呆的。 “娘,王辰安什么时候才回来啊。” 这两天她往杨家跑了几次,都被杨家人驱赶,也不见王辰安的影子。 是的,王辰安又中秀才了,还是第一名,这件事给苏老太和陈氏下了一颗定心丸。 家里最困难,以及王成案最落魄的时候,她们都紧紧地握着那一纸聘书,现在事情终于迎来了转机。 “你别总去打搅人家,王公子忙着学业,等到顺利考上举人封了官,不得八抬大轿娶你去做官夫人,你这死丫头就好好等着享福吧。”陈氏现在看苏燕的眼神,又跟前面的嫌弃有所不同了。 她是看出杨家和王辰安的态度了,现在是尽可能低调,免得苏晓又使坏。 苏晓前面那样嚣张跋扈,等做了官再对付回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陈氏又叮嘱了苏燕好些话,大概是调整状态,注意形象之类的,免得王辰安看到了不高兴。 苏燕虽然还有点懵癫,但是也听进去了,女孩子家总是会在意这些,只要脑子多清醒两分。 这时候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啪嗒一声。 “谁啊,是哪家使坏的臭小子啊。”陈氏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走了出去。 就看到地上好像多了一个包裹,好像隐隐还有一点光透出来。 陈氏生怕有诈,就找来一根竹竿,把包裹挑开,等到看清楚里面的东西,她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这包裹里,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夹杂着金玉。 陈氏不敢相信地啊啊啊地叫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152/6895241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