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幅字帖送出来了,风格灵动清新,活泼有趣,让人眼前一亮。 序号一平均打分八点六,序号二平均打分八点八。 主持这一场比赛的司仪公布了字帖的作者。 第一场和第二场序号一都是苏敏,序号二是白南策,第三场序号一是白南策,序号二是苏敏。 苏敏赢了两场,她赢了。 她撑着侧脸,笑嘻嘻看着白南策。 “看来你这丫头这一个月的努力没有白费,恭喜你啦。”白南策输了,没有一点气馁,大方开朗。 他使出了浑身解数,都打不过这丫头,他甘愿服输。 “那么——”苏敏手指做了一个数钱的动作。 少女黑眸澄澈清亮,精致如雕刻的小脸上带着小雀跃,纤长的睫毛闪动着,她好像一只蝴蝶啊。 像是有一块小石子投到湖面上,泛起微微的涟漪,白南策心头一动。 哪怕她是在要钱,都不显得俗套,反而灵动可爱。 作为男人,他自然清楚这是什么情绪,赶紧压制住,咳嗽一声。 “各位,我一个月前承诺过,拿出三千两银子做赌注,现在我输了,三千两银票奉上。” 阿城走过来,带着敬佩,把三张一千两面值的银票交给苏敏。 “苏三姑娘,恭喜啦。” “真是豪啊,随手就拿出三千两做赌注。”大家讨论起来。 “苏三姑娘好福气呀。” “咳,最重要的是人家有实力。” “各位。”苏敏道:“我以微弱的评分优势胜出,这并不能证明我比白五公子强,我们经常私底下切磋,互有胜负,白五公子也给了我不少指点。在此,我感谢所有支持我的人,感谢师傅,各位评委老师,我的家人,也感谢白五公子。” 苏敏说着,相继对大家鞠了一个躬。 见苏敏赢了还这样谦虚,敬重和抬高对手,大家对她更是多了几分佩服。 邱先生也点头,输赢只是一场比赛,心性,秉质良好,才是这辈子书法水平源远流长和不断提高的首要和根本。 白南策眉梢一挑,压低声音:“你这丫头,还挺会来事啊。” “这是给你面子。”苏敏望天:“你不要啊,我收回来。” “好,要,我还要多谢你这丫头了。” 精彩的比赛结束了,大家意犹未尽地纷纷散去,买书法的就留下来,方才一比,大家发现,苏敏的水平又见长了。 书院的先生们纷纷对邱先生道贺,一向高傲的邱先生却道:“你们不要把我这徒儿夸上天去,她还有不少进步的空间呢。” 大家以为邱先生终于谦虚了,一想这分明是夸赞他的徒儿大有前途呢。 “老师。”苏敏蹦蹦跳跳来到邱先生的面前,虽然邱先生总是板着脸,对她教导严厉,可苏敏知道老师很疼很重视自己,在老师面前也不会绷着。 “不错,再接再厉。”邱先生并不会吝啬对徒儿的夸赞,然后又补充一句:“戒骄戒躁,不要忘形。” “嗯,师傅,徒儿记住了。”苏敏认真地说。 苏洪友走上前,抱拳对邱先生道:“三丫头能有现在,多亏了平时老先生不吝指教,我作为三丫头的父亲,郑重向邱先生表达感谢。” 冯氏也在一旁,很尊敬地行了个礼。 邱先生看着这一对夫妻质朴谦和,并没有因为赚到很多钱而有那种暴发户的心态,对他们印象不错。 “也是你们父母教得好,这孩子心灵没有尘垢,这样才能心无旁骛练习书法。” “我们私下自然不会疏忽对孩子的教导,只能说尽我们所能,我们没有文化,还得多辛苦邱先生。”冯氏道。 “我能教给苏敏这丫头的,都会教,我还有事,先回书院了,徒儿,你跟师傅去一趟。” “好呀。”苏敏吐吐舌头,屁颠屁颠跟着邱先生去了。 苏敏比赛赢的字帖,很多人都想要,争吵不休,半点没有决定下来。 小南就把求救的目光投向苏晓。 “进行拍卖吧。”苏晓道。 “这个法子好,苏姑娘真聪明。”小南眉开眼笑。 “来来来,苏三姑娘比赛比赢的字帖,三两银子起拍卖咯,价高者得,这一副先来。” “三两一百文。” “三两五百文。” “四两。”大家都很踊跃。 今早的赛事完美收梢了,苏晓也回苏锦记去,今天需要交付第一批定制。 本来是十天以后才交付,不过进展快,她就提前通知了。 她到的时候,客方已经在等,义恒让人奉上茶水,绣娘们将衣服一身身抱出来,挂在展示的架子上。 客方来接衣服的是女家主,看到那些衣服的时候,她的眼睛分明闪烁了一下。 苏晓设计的样式,色彩的搭配,都能够在第一时间给人冲击。 等到一身身细看了,这位夫人更是喜形于色,连说了好多个“好”字。 “不愧是苏姑娘,不愧是苏锦记,找对人了,真的找对人了。” 还以为提前那么多个日子,怕是质量不过关,可是哪一身衣服,都美到了心坎上去。 “夫人喜欢就好。”苏晓含笑道。 这位夫人要的是一百身,一身定制一千两,衣服满意,十万两银票自然是痛痛快快地给了,然后载着衣服回去。 “苏姑娘,以后我还会来找你,价格可不要涨得太凶呀。”夫人离开之前,跟苏晓道。 苏晓心想,价格怎么样,由市场调节和决定咯,她一直喊一千两,跟别家定制一样,那些高门大户还不乐意呢。 再过几天,下一批衣服也可以交了,这家要得多,有三百身,苏晓让义恒先通知一下。 现在每天的图册购买平均维持在一万五六千两,算下来,不如定制赚的多。 苏晓去了印刷店:“老板,我要看看世界地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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