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离眼睛里闪烁了一下,至少爹娘都很支持他这一门亲事,他这一次没有做到的,以后他会好好弥补苏晓和苏家二房的人。 他的身上增添了几分动力,把碗端起来。 那个男人让他退出,他不会听他的,除非苏晓明明确确拒绝他,不,就算拒绝他也不会放弃,他会努力,直到她满意为止。 温夫人心里面却在想,那个厉害的男人又出场了,以前两个人没有真正的交锋,她总觉得自己的儿子温温浅浅的性子也挺好,可是今日,一对比就瞧出两个人之间的差距。 再加上苏晓本来就和那一位王府世子走得近,温夫人有一种无力的感觉,怕是真的抢不过人家呀。 不过,看儿子脸上神情坚定不改,温夫人在心里决定,不管怎么样,还是好好争取一下吧。 第二天,合计着二房该打洋回去了,温夫人亲手做了点心,拎着去了苏家二房。 冯氏擦着手从厨房出来,热情道。 “温夫人来了,快坐。” “就不麻烦了,我今天做了点心,给你们送一些来,家里还有事要忙呢,过两天再来找弟妹,到时候我们一起逛街去。” “成,那辛苦温夫人了。”冯氏接过了食笼。 温夫人满眼的关切:“昨天的事情都过去了,人相安无事便好,弟妹,实在是抱歉,我们家不能帮上什么忙。” 她愧疚地叹了口气。 那样的情况,谁都帮不上忙,可是燕王府世子的出现,加大了温家人的心理落差。 “温夫人这是啥话?温老爷子也在现场帮着处理局面呢,我们都看到了,还要对你们说一声感谢呀。”冯氏反过来安慰温夫人。 温夫人看到二房的人这样仁善质朴,她心想,真的能够跟二房结成亲家就好了,和这样的人家处起来舒心。 就是不知道他们温家有没有这样的福气了。 温夫人走了不久,青阳赶着马车来了,昨天他们那里并没有受到侵扰,对于大理寺的人来说,苏家二房的人主要在东大街上,这样抓到的概率更大。 不过到现在,苏兰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家也不打算告诉她,她怀着身孕,要是真的像昨天那样受了惊吓,只怕会有危险。 青阳自然是知道的,他昨天晚上就瞒着。 虽然大家都相安无事,他还是庆幸大理寺的人没有找到南大街,不然苏兰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现在苏兰已经显怀了,他时刻都是小心翼翼的。 苏晓还是把遇到危险,在五芒星上拍三下的办法告诉大姐。 苏兰也不知道为什么苏晓突然说这个,不过二妹说的,她记住就是了。 过了两天,温离要去京城,来跟苏晓告辞。 他背着书箱,一身青衣,俊逸儒雅。 “苏姑娘,我这就要走了,你多保重。”温离目光温柔。 “嗯,好好考,相信你一定能考中。” 苏晓刚刚听说,从宁郡去京城考太医院培训班的医学生有五十多人呢,这些都是选出来的拔尖,竞争还是很激烈的。 温离低声道:“我在京城会方便一些,如果那里有人心怀不轨,我写信来给你。” 苏晓笑了笑:“有劳温公子了。” “我当做的。” “我走了。”温离对她点头。 然后,他和另几个结伴的医学生一起,乘上了马车。 十天后,京城终于传来消息。 朝堂上,多人弹劾大理寺,更有宁郡这一边数百老百姓的画押,指证大理寺仗势而为,欺负无辜百姓,就是像山贼一样,企图抢掠平民富商的财富。 同时大理寺以前一些非法行为也被翻出来,甚至还有枉害人命的行径。 这些罪行加起来,大理寺所有的官员都被下了狱,重新换了一批人。 “早就想替上去了,一直没有机会。”阿锦很高兴:“大理寺如今已经被我们完全控制,还得感谢银华公主主动赠送的这一次好机会。” 这个时候,大家在茶楼喝茶。 茶香袅袅,各种风味交织在一起,耳边不时传来谈笑风生,大街上人来人往,喧嚣鼎沸。 苏晓觉得内心无比的安宁。 墨奕对她道:“大理寺那些非法的行为,是白家的功劳。” 苏晓马上明白过来:“这件事情,白五公子也参与了吗?” “嗯,白五公子当你三妹是朋友,当你是姐姐,叔叔和婶子又对他有诸多照顾,他没有不管的道理。” “白家固然是清流,但是,他们愿意卖我这个情面。” 阿锦继续展着那一页写得密密麻麻的信。 刚才他念的是主要的经过,最终的结果,还有一些事情需要细说一下。 “大理寺的人本来想等银华公主解救他们,可是银华公主自始至终都没有露面,显然是不管他们的死活了。” “尹大人来了气,揭露是银华公主的指使。” “这下子,皇帝更是来了气,说是大理寺污蔑公主,罪加一等。” 苏晓笑了笑:“大理寺还真蠢,不知道在这样的关头,皇上会护着自家的女儿吗?” “毕竟是救命稻草,只管伸手去抓,又怎么会想到后果?” 墨奕给她添满了茶水。 “我们兵力武器充足,以后要在朝堂上多做文章,尽量在六部安插更多的人手。” “在盯着呢,王爷天子脚下,不好有什么动作,咱们在这里山高皇帝远,看起来不方便,实际上很多时候能够出其不备。” 阿锦这话说完,发现男人带着赞赏瞄了他一眼。 阿锦摸了一下下巴,公子在想什么? “意思就是在这里也有好处。”苏晓一直以为,男人远在南部,有些手脚不好施展。 而且男人也该到回去的时候了,她记得是两年之期,那么还剩下不到一个月。 想到这一点,她就有些落寞,以后就不能经常见到面了吧,只是她从来没有表露出来,因为男人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把麻烦处理干净了,他们才能轻松成亲,无忧地过夫妻生活,想去哪里去哪里。 “自然,多留两三年都没关系。”男人开口。 苏晓心里面亮堂了一下,眼里有光一闪。 马上,她又觉得她的表现有点外露了,就垂下眼眸,默不作声喝了一口茶。 可是她的表情已经被男人捕捉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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