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慵懒地直起身来,他抬手,握住了她的手,掌心滚烫。 “因为我觉得,今天我做的这件事,是你最想要看到的。” “满意吗?” 苏晓扑哧一笑:“就知道有的人是想要邀功。” “那准夫人打算怎么奖励我。” 苏晓看了看,附近没有人影,探头过去,在男人的脸上狠狠亲了一个。 “这样,够不够。” “好像有点不够。” “这里不合适,先欠着吧。”苏晓知道,男人并不会真的跟她要什么,他只是要她而已。 “好,每隔一天加一倍。” “这么说来,那明天得赶紧和有些人逛街看戏去,免得越往后,他要求越多。” 墨奕靠着椅子,他喝酒了,浑身有些疲软,什么都不想做,就这样看着她最好。 苏晓被看得脸上发烫。 “快把醒酒汤喝了吧,有点头晕,睡觉也不好睡。” 这个时候,苏洪友和冯氏回来了,两人都进了房间,很快灭了灯,管家老唐把该做的事情做了,也进了安排给他的西厢尾房。 “不喝。” “我辛辛苦苦煮出来的,真不喝啊。”苏晓听出来,他好像在跟她耍性子。 “就不喝。” “又没有醉,喝这个做什么?” “还说没有醉,看看你的脸都红了。”苏晓伸手掐了一把男人的脸:“还有点烫。” 男人一把把她搂住怀中,低头,他的气息带着一抹急促扑在她的面颊上,鼻尖蹭着她的脸,声音沉哑。 “你的脸更烫。” 这还是男人第一次在二进院里做这种事情,苏晓有点紧张。 “墨奕,你疯了。” 她真的担心哪一扇门突然打开,有人走出来,那样就尴尬了。 “我没有疯,我想要你。” 男人低声呢喃着,他的呼吸带着酒香,钻到苏晓的鼻尖里,让她的意志有些沉迷,再加上灼热的气浪逼来,她差点透不过气。 男人正处于血气方刚的年纪,可是没有成亲不能排解,怀中又是心动之人,此时此刻,无比的煎熬。 苏晓也胆大了些,她的手指从男人的领口往下移去,柔声:“那怎么要啊?” 再抬眼,眼里已经是狡黠的笑意。 男人就知道,她在故意捉弄他。 苏晓的手指已经移动到了腹部,马上就要触及敏感之地,男人眸中暗涌沉沉,喉咙无比的燥热。 他用力抓住了她的手,拼命地压抑克制着,语气里颇有些恼怒。 “死女人,又来,真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了。” 上次在马背上她就乱来,让他差点忍不住。biqubao.com 难道她真的不知道,万一哪一天他不想忍了,真的会要了她,反正他会对她负责一辈子。 苏晓能够感到男人身上那种暧昧旖旎的气息,隐藏着热烈和激情。 她就幻想了一下,等到了床上,男人不知道会多么疯狂。 不过,她马上打住了这样的念头。 端起那碗醒酒汤,送到了男人的唇边。 “还说你不用喝。” 男人还真的接了过来,一饮而尽。 他可不是为了解酒,而是借着这凉下来的汤水,压一压心里的躁动。 再看苏晓,双眸黑亮澄澈,睫毛颤动,仿佛是这世上最好看的眼睛。 男人忍不住在它的眼皮上亲了一下,这才慢慢放开她。 “睡了。” 他起身来,踏出亭子。 苏晓撑着侧脸,看着男人离开的身影,她仿佛看到了一座可靠的山,一处可避风的港湾。 人与人之间相互吸引,靠的不仅仅是外貌和秉性,以及付出,还有很多综合考量的因素。 她今天十分确定,这个男人可以保护她的家人。 她这副身体里,是三十岁的灵魂,自然不会真的像十几岁的小女孩一样,完全由着性子来,不切实际。 温夫人今晚不太有心情吃饭,温离也有点吃不下去。 “你们娘俩今晚怎么了?做了一桌子菜不吃。”温老爷子倒是吃得津津有味。 “你在府衙当职,不知道苏家二房的事情?”温夫人问他。 “知道,二房的人不是被那一位贵公子救了吗?现在相安无事,快吃吧,别等菜凉了。” 温夫人道:“当时你帮忙了没有?” “我在府衙当差,这是我的职责,什么帮忙不帮忙的,我跟着府衙大人去收拾场面了。” 老爷子每天都忙得很,哪怕他知道母子俩对苏家二房有那一门子心思,现在也无暇去想那么多,只想填饱肚子,泡脚休息。 温离一句话都没有说,默默地吃着饭,他吃得很慢,咽得艰难。 “早知道这么累,当时继承先祖遗志,好好学医就是了。”温老爷子看母子俩这样的状态,也是感到心情有些烦躁。 “你以为学医就不累呀?看看咱们的儿子,经常三天两头睡在山上,风餐露宿的,医书都不知道摸了多少。” “我要是做大夫,只要把前人留下的知识弄清楚,做一个平常的大夫就是了,人生安稳也是福。”温老爷子苦笑了一下。 “不过温离,你辛苦寻求突破,不断长进,如今在京城贵人面前得脸了,以后前途稳了,我这个做爹的为你感到高兴。” 温老爷子见儿子还是不说话,心里面也明白他的想法,他放下了筷子,脸上一片认真肃然。 “温离,你今天做得很好,你也只能这样做,我们做父母的,辛苦拉扯你长大,把你培养成才,未必要你如何报答我们,但你要珍爱和保重自己。” “来的人是大理寺的人,要不是那位公子出面,府衙大人都得言听计从。” “爹,娘,我知道。”温离点头:“我不会忘记我的责任。” “其实,你要怪,就怪我们做爹的,没大本事。”温老爷子有些黯然说。 “爹——”温离想要反对这样的话,温老爷子抬手制止他。 “那位公子是燕王府之子,何其珍贵,如果我的身份也可以压得住大理寺,我会为了你们想要的这一门亲事出头。” “可是我们家根本就输不起。” “好在苏姑娘也谅解你的苦衷,你就不要往心头上去了,一切朝前看吧,你马上就要进京考试了,心无挂碍最好,等你如愿成为一名太医,我就带着你去跟苏家二房提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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