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词都很短,每人十副字帖,用不了多少时候就写好了。 不过写的时候,每个人都使出了浑身解数,发挥出了最好的状态和水平 “好了,现在就把我们的字帖混在一起,让客人自行挑选吧。”白南策道。 他知道苏敏的字是什么样子,苏敏可不知道他的,好奇之下,往旁边看去。 她愣了一下,她没有想到,这个狂小子,还真的有两把刷子。 同样的行草,写得流畅奔放,如运转龙蛇,比起她的来,多了三分肆意落拓。 白南策看起来也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没想到却有这样的能耐。 这让苏敏想到,京城如此年轻的一辈者,是不是人才济济,天才不胜数? 再想到她炼制是在一年多以前,京城那样的地方,怕是三四岁就开始执笔了。 苏敏隐隐有了一种危机感,不管这一次是输还是赢,她都要下更多的苦功夫。 随便来了一个白南策,水平都跟她差不多,一定有不少比她厉害的吧。 而苏敏的,更偏于隽秀灵动,仿佛云端之舞。 好在她也没有轻敌,而是拿出了最好的水准,要不然,怕是真的要输得一败涂地。 所以,任何时候都不能抱着侥幸心态,轻敌从来都是大忌。 苏晓看到三妹这边很多人围着,怕出事,就过来看情况。 她才到就听到那些看客在讨论。 “京城白家不仅有人在六部,更是书法传承世家,出了好几个大书法家呢,这位五公子作为白家的嫡子,想必受到的重视不少,就是不知道他写出来的书法是个什么样子。” “我看不怎么样。”有人摸着下巴,似乎是思忖了一番道。 “为什么这样说?” “这样傲慢的人必定心气浮躁,能写出好字来吗?” “有道理,不过不能一概而论,有的人正是因为本事而骄傲。” 苏晓的目光,落在大厅,果然多了一个俊朗的少年,他的眉眼间,有一抹桀骜的风采,可是气质却不阴沉,看来也不过是少年之气罢了。 看着样子,这白家五公子是来和三妹比书法。 “苏三姑娘,你在这里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大家对你的风格比较清楚,虽然都写行草,也不是辨认不出来,这样有点不公平,这样吧,我家公子卖超过你两幅就算赢。”白南策的人说。 “那不行,万一我为了混淆眼目,换了风格呢,客人们只管按照自己的喜好挑选。”苏敏说:“我相信大家只看水准,不会刻意想着卖我的情面。” 自古以来,文无第一,可是白南策偏要分个高低,难免有不能周到的地方,也就只能如此了。 白南策瞪了那个手下一眼:“说好什么规则就是什么规则,我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吗?况且我的字帖会卖不过她?懦夫才事到临头改规则,别丢本公子的脸。” 大家听了不由得点头,对白五公子的印象顿时好了几分。 苏晓抱手臂看着里面的情况,也不去打搅三妹,她感到一个人来到她的身边,静静地站着,这样的气质,她再熟悉不过。 “你觉得我三妹会赢吗?”苏晓问。 “未必。”墨奕肯定道。 “为什么?”苏晓对这个回答很意外,因为白家五公子看起来和三妹差不多一样大,在这个年岁,很少有人可以把字写得比三妹好。 “白家的资料,你也看过了吧。” “嗯,看过了,白老爷子为户部尚书,白家长子为户部侍郎,这白五公子是白家长子的第二个嫡子,排行老五,白家又是书法世家,出了好几位书法大家,叫得上名字的更是数不清。” “可以说在书法传承这方面,白家人是融入到血脉里了,白家的孩子,多少有点这方面的天分,从小就练习书法,所以,白五公子很大概率不会输。” 从小就练的话,那起码也练了十年了,再加上有天分,苏晓不免为二妹担心。 看着少年不饶人的样子,三妹输了,只怕不好过。 这时候,二人的字帖烘干了,混在一起,一幅幅挂在展示架上。 苏晓看到那些字帖,不愧是书法世家出来的,三妹碰到硬茬了,她的忧心并非多余。 很多人都以为,苏敏是难得一见的少年天才,那些一把年纪的都比不上她,这个少年是自讨苦吃,可能写出来的字帖会是一眼就能看出水平差距的悬殊。 可是这些字帖挂好了,每一幅都有极高的水准,不相上下,大家都发出了一声赞叹。 就像是两位天才就在眼前的那种惊奇,大家觉得开眼了。 “各位,我们写的字帖不限风格,大家想买那一幅,随意挑选。”白南策对大家抱拳。 毕竟他们两个比赛的,一男一女,总有些差异,他也不希望这里的人真的卖苏敏的情面。 这不限风格的意思是,两个人都可能写得狂放或者内秀一些,或者交替着来。 当然,这是给客人的误导,打乱他们的思维,不受字帖作者的影响,专心挑出自己喜欢的字帖就可以。 不得不说,两人都拿出了最好的水平,这些用来比赛的书法,甚至比精品间悬挂的大部分要好,大家都是很乐意挑选的。 为了方便比较,客人们都排队挑选。 第一幅被挑走了,是白南策的。 不过,才开始而已,苏敏很镇定。 等第二幅被挑走了,苏敏眼皮跳动了一下,这一副,也是白南策的。 不过,她往外看了一眼,二姐面色平静,眼里带着鼓励。 苏敏的心也安定下来,似乎二姐在这里,就算输了,也不是多可怕。 胜败是兵家常事,她已经尽力了,问心无愧。 白南策噗嗤一声笑了,对苏敏偏了偏身体:“苏三姑娘,还有一幅你就要输了,失败之前,要不要发表一下心得体会。” 苏敏懒得给他眼神,不过,她也做好输的准备了,输了就输了吧,不过她并不认为她的书法比白南策差,他不过是运气好一点而已。 两个人水平差不多的时候,运气的因素占比就很大。 当然,她也会接受在客人的眼里,或许白南策的书法更好,她会努力长进,用实力征服人。 其实,苏晓也是有点紧张,不过她不想给三妹施加心理压力,所以没有表露出来,她是很希望三妹赢的,如果输了,也不打紧。 输了,从中得到进步的动力,也不是什么坏事。 第三幅被挑中了,两姐妹心头都松了一口气,局面算是暂时扭转回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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