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兰丫头好了,我们亲自送着人过去,现在的情况潘老爷也看到了,我们这边有心无力呀。”苏洪友说着给潘老爷敬了一杯酒,表示歉意。 “不碍事,迟早的事情,什么时候养好了,什么时候过去,我们潘家那边欢迎得很,大家都等着见兰丫头呢。”潘老爷也是大度地说。biqubao.com “兰丫头也要好好养着身子呀。” “就是你们要注意一点,千万不要再发生类似的病情了,要不然兰丫头也深受折磨。” 冯氏说道:“我们家二丫医术是极好的,治好也不是什么难事。” 潘老爷就看向了苏晓:“二姑娘,这样的情况不会再有第二次了吧?” 看着苏晓的时候,潘老爷的眼里,丝毫不掩饰一抹怀疑。 好好的人转眼间变成这个样子,还是在苏晓进入房间以后,他不怀疑,就是愚蠢。 “十天半个月的肯定够了,不会再有了。”苏晓也是意有所指地说。 这段时间,她要查出蹊跷所在。 “希望如此吧。”潘老爷喝了一杯酒,压下了眼底的一抹沉郁恼恨。 这个苏晓,的确是苏家二房里最难对付的一个人。 这一次他来了,就跌了一个跟头。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潘老爷子对苏晓就是这样的心情。 而且苏晓在暗示他,等到苏兰好了,他们也没有任何机会。 可见这个丫头,对一切都心里有数。 不过,这件事潘老爷还是有六七分把握的,二房除了苏晓,其他人都已经对他们放下戒备,对于那个三丫头,就是个不爱说话的闷葫芦,不必去管。 只要信任就够了。 苏晓也不可能查出这其中有什么问题,没有人可以查得出来。 青阳没有在桌上,刚开饭的时候,他就端着饭菜去了房间喂苏兰。 苏兰还是差不多和中午一个样子,只是喝药以后有了那么一点劲儿,可以勉强靠在床头上。 想想她这个样子,让潘家人那边的计划不能如愿进行,她就愧疚难安。 “你不要多想,发生这种事情是每一个人都不想看到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放宽心,好省养着,把身体养好,至于店铺我来打理,你不必操心。” “眼下也只能这样了,我真希望能够快点好起来,跟你去见你们潘家的族亲。” “我也想,让他们都知道,我有这么好的一个媳妇。”青阳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含着一抹骄傲。 苏兰含着笑点头,眼里闪烁着像星子一样的期待。 吃着饭,潘老爷往三进院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里可是住着什么贵人,每一顿饭都送过去,为何不过来一起吃呢。” 是的,这两天三进院那边都是送饭过去,义恒说了,兄弟们在一桌吃,一些事情好商量一点。 实际上是大家都不想和潘老爷接触,但是桌上又有青阳,不好当面怠慢了他的家人,所以干脆就自己吃。 而潘老爷也听潘夫人说过,苏晓的身边出现了一个看起来十分尊贵的男人,难道就住在这院子里吗?他想看一眼是什么样子的。 如果真的是那种厉害的人物,说不定能够帮助到他。 “贵人倒是贵人,只是身份不太好泄露,我们二房能做的,也只能是恪守本分,不该说的话是一个字都不能说。”苏洪友说道。 他们从来不会主动说出鬼公子的存在,这也是鬼公子对他们放心的一个原因。 像这样的身份,要是知道的人多了,只怕会惹来不少麻烦,守住嘴巴,对大家都好。 这样一来,潘老爷就不好继续问下去了,只是说道:“如此说来,这贵人不简单呀。” 苏晓猜到潘老爷的心思,心里头冷笑,这两天墨奕不到这边来吃饭,看样子是回避着潘老爷子。 潘老爷一辈子都只是一个捕头,想要往上爬,又要银子又要人脉的,但是这两样他都缺,现在打上了他们家银子的主意,遇到一个了不起的贵人,岂不是要拼命卯着心思去巴结? 吃好了,苏晓照例是给苏兰把药熬上。 实际上大姐这样的状况,几颗药丸子就好了。 苏洪友带着潘老爷逛院子,逛了院子又去逛后头的大园子。 潘老爷还不知道后面连接着这么大的院子,心想二房真是有钱,他们潘家的四合院子还没有苏家二房的一进院子大,更不要说这么大的一个园子了。 现在苏家二房的财力,已经是令他仰望的程度。 银华公主承诺,事成之后,潘家可以拿到五十万两白银,到时候,他岂不是要连升两级? 想到这一点,潘老爷子就不由得心痒痒的,更是暗暗下了决心,潘家人费了这么多的心思,这件事情只能成,不能败。 苏晓端着汤药走进大姐的房间,青阳过药碗:“我来吧。” 苏兰看到苏晓的额头上带着汗珠,就是在给她熬药熏出来的。 “二妹,辛苦你了。” “不辛苦,这是我该做的。” 青阳给苏兰喂着药,苏晓却没有离开。 “姐夫,你这段时间,身体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青阳脸上带着疑惑:“并没有,为什么这样问。” “大姐突然就生病了,我怀疑是过的病气,要不我给你瞧瞧情况吧。” 青阳一听,赶紧放下了药碗,把手伸过去:“你给我把把脉吧。” 如果是他过的病气,那他真是罪该万死。 苏晓给他把了脉,没有什么问题,然后又好好观了他的气色,也是正常。 青阳密切地关注着苏晓的神色。 “二妹?” 苏晓轻轻摇头,一句话都没说就出去了。 青阳有点看不明白,苏兰的手放在他的手背上:“二妹没说话,那就是没问题。” “估计是你这一次发病太意外,二妹想要找出原因,却又找不出来,所以心情不太好。” 青阳叹了一口气。 “嗯,我听大家的话,好好修养着,就是我唯一能够做的了。”苏兰说。 苏敏抱着棋盘来在苏晓的面前:“二姐,咱们去后头的园子里下棋吧。” “好。”苏晓也正心情郁闷,她用医术都查不出来,那还能怎么查? 安排到华郡盯梢潘家的人也没有带来更新的消息,眼下也只能等了。 今晚乌云层叠,月光稀薄,水榭楼台上,苏晓把几盏灯都点亮了。 眼角的余光瞥见园子里藏着些人影,他们也并没有怎么遮掩自己的身形,她知道,那是墨奕派来保护她的。 “三妹,你不觉得大姐的这场病,来得太突然了吗?”苏晓落下一子,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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