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洪友和冯氏正在忙碌,实际上每天就二三两银子,对于二房来说完全没必要,两人只是想有事情做而已。 潘夫人在心里面骂了一句傻子,要是她家里有这么多钱,就躺在床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每天数银子,多快活惬意啊,果然不愧是泥腿子出身,这么有钱还不忘那三瓜两枣的。 脸上却是带着笑容。 “亲家母,我惦记着这炸土豆的味道,能不能给我来一份?” 如果她现在就去帮忙,那么就未免显得有点假了。 “成。” 冯氏痛快地给她准备了一盘子。 “正好有一个空位,你坐着吃吧。” 潘夫人坐下来,夹起一块送到嘴里,点头:“你们家的炸土豆真是越来越好吃了。” 潘夫人说的话,唯独这么一句,是带着那么一点点真心。 毕竟,这炸土豆的确是好吃。 “你想吃,随时都有。”冯氏对她笑了笑。 苏洪友看了一眼潘夫人身边跟着的两个小兄弟,也给他们端了一份。 “辛苦你们了。” “叔,不辛苦。”二人很高兴地吃了起来。 光明正大跟着一个人,挺无聊的,反正被这样盯着,对方也不可能真的干出什么不光彩的事情出来。 吃了这辣香的土豆,还是有了些动力。 吃好了,潘夫人寻思着要不要帮一下忙,可是看到这些粗活杂活,她是真心的嫌弃。 “昨天受了惊吓,身体不大好,要不然给你们搭把手,我去走走,散散心。”潘夫人笑着说,她笑的时候,眼里似乎还带了一点愧疚的神色。 “哎,你去吧,这里有我们就够了。”冯氏的笑倒是真心的,不过,已经不像上次那样掏出全部心肺开对待了。 都活了几十年,虽然抱着某种幻想,希望两家能够好好相处,可是,前面看多了潘夫人的黑心,冯氏肯定也会有所防备的。 几十岁的人了,要说转性,真的很难。 等潘夫人走了,苏洪友道:“如果潘夫人真的改了,就是兰丫头的福气。” “她如果是狼子野心也没关系,咱们保护好兰丫头就是了,反正现在不会完全相信她。”冯氏说。 潘夫人走着,到了苏锦记。 上一次她专门避开了苏晓,引起了苏晓的怀疑。 所以,她打算给苏晓一点好印象。 这个死丫头说话没那么难听的话,二房的人对她会更加松懈。 苏锦记里,十几个老板在喝茶,这些老板都在等着订加盟契约的。 每一个人,就是几百几千两银子。 这钱实在赚得让人眼馋。 潘夫人进去之前,对两个兄弟露出了礼貌一笑。 “苏锦记这样火热,我还没有好好观瞻过,我就进去看一眼。” 苏家二房,苏晓是最不欢迎潘夫人的,不过,潘夫人这样好的态度,两个兄弟也不好拒绝。 “没事,我们跟着你进去就是。” 苏晓在内间,义恒看到潘夫人,就皱起了眉头。 “这里忙着做生意,潘夫人没有别的事情的话,请便吧。” 潘夫人就知道会是这样的话,她含着笑:“我就来看看,看几眼就走,毕竟是兰丫头的娘家,若是别人问起来,我一问三不知,怕是尴尬,别人也不知道怎么个看法。” 义恒当然是不信,这个潘夫人,花招太多了,说不定在憋着什么劲呢。 不过这么多老板,潘夫人也没有撒泼,他不太好开口赶人出去。 潘夫人当真只是这里看看,那里摸摸,不时面露赞叹。 她看向内间,苏晓正在里面做打版图册,好像那些东西早就存在她脑子里似的,下笔根本就不思考,刷刷刷,很快就完成了不少部分,而且线条十分精巧细致。 好像她随便拿出一身,都是漂亮好卖的衣服。 潘夫人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老天给了苏晓这样的脑子? 一个农人家的丫头,居然有这样逆天改命的机会。 苏晓察觉到有人注视,往外头看去。 刚才她就知道潘夫人来了,潘夫人对二房是嫉妒又觊觎,不可能会真心盼着二房好,她眼角的余光扫过去,果然见潘夫人脸上那种无法形容的神情。 好像是觉得命运瞎了眼睛一样,让她觉得好笑。 这个女人怎么可能会改呢? 这个时候,一道身影踏入了内间。 那是一个高大颀长,无比俊美尊贵的男人,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很熟络的用手双手凌空圈住了苏晓的身子,俯身去看她的作品,这样的动作,十分的温柔和宠溺。 潘夫人看呆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贵气,这么好看的男人,一看就让人想到王侯将相。 可是这样的男人,却对苏晓这么亲近。 潘夫人顿时升起一个念头,苏晓不仅仅拥有了巨大的财富,只怕是地位也要来一个大跃升。 不过,这样的男人理应配高门贵女才是啊,为什么会瞧得上苏晓这样的泥腿子出身,再有钱根也是那个样子。 潘夫人顿时整个人更加不好了,像吃了溜溜梅一样。 “潘夫人,非礼勿视。”义恒见状,不由得提醒。 潘夫人这才回过神来,露出了歉意的笑容:“抱歉,我是看着那一位公子风神俊逸,高贵不凡,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他是谁呀?” “这不是潘夫人该问的。”义恒很冷淡。 潘夫人脸上有点挂不住,不过,既然她瞧见了,是一定要弄清楚的。 她怎么会甘心看着,苏晓飞上枝头当凤凰? 看着这里的交易,那些老板带的都是银票,几张一沓的,让人十分眼馋。 不过是几分钟,不到半刻钟的时间,碰到那种豪气的老板。多一点来个两三万,就是潘老爷当捕头二十年来的积攒啊。 苏晓这样赚着钱下去,以后她会拥有多少财产简直无法估量,而且她还这么年轻。 为了不露出什么破绽,潘夫人没看多久就走了,然而她不知道,她的那些微妙表情,都落在苏晓的眼里。 对于苏晓来说,对付潘夫人不用耗费太多的心思,只要保证大姐不落到她手里,一切就安全。 “画图画得这么好,画人像怎么样?”男人说。 苏晓看了他一眼:“想让我画你呀。” 男人在她面前端端正正坐下来:“如果可以,自然是好的。” “不用端着,你随意就好。” 苏晓取下一张大宣纸,在上面开始作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152/6895225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