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潘夫人继续骂着,砸着,拼命推着窗,拍着门。biqubao.com 夜色茫茫,守在门口的几个人被放倒了,有人潜入了房间,拽住了潘夫人的胳膊,把她带走。 潘夫人心知救她的人来了,可还是拼命挣扎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放开我,我要回家,我要见我的儿子。” 立刻有帕子堵住了她的嘴巴。 潘夫人被带到了苏家二房的宅子三进院。 这会儿大家吃好饭了,有人到二进院来禀报。 大家去了三进院,西厢房那边,潘夫人坐在一个房间里,浑身发抖,惊魂未定。 她披头散发,双手沾着鲜血的痕迹,身上不知道被溅了什么东西,脏污一片。 青阳看到这样的情形,多少有些心疼。 “娘。” 潘夫人本来低着头发呆,突然又是一个猛地哆嗦。 她的抬起头,直愣愣地盯着自己的儿子。 “青阳,是你吗?” 青阳叹了一口气:“是我,他们是不是为难你了?” “青阳啊。”潘夫人的心情突然变得很激动,扑过来抱住儿子。 “能看到你实在是太好了。” “他们,他们要杀了我,还好我被救了回来,不然的话,他们明天就不留着我了,我就再也看不到你和你弟了。” 说完这些,潘夫人是大大松了一口气。 青阳拍着潘夫人的肩头:“娘,现在没事了,放心吧,你救回来了,就再也不会落到他们的手里。” 潘夫人还是有些惊魂未定。 “我怕,怕得很,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在鬼门关走了一道,好像现在,活着才是最重要的,活着实在是太重要了。” “是啊娘,好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青阳的话里带着某种暗示,他希望经过了这件事,潘夫人能够看开一些。 潘夫人苦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 “两天后,你把我送回去吧,我好好在家里,不想出门了。” 青阳寻思着,现在银华公主的人一定在到处找人,就把他娘送回老家去,也不安全。 说不定过个两三天,银华公主那里的事情就解决了,大家都轻松。 他看了一眼公子,公子并没有反对的态度。 “好,你受了惊吓,好好养着吧,就是兰儿那里,你不要去打搅她,不要跟二房其他人为难。”青阳提醒了一句。 现在不适合把潘夫人送走,但是他又有点担心,她脾性不改,为难他的妻子和她的家人。 潘夫人看着半空,喃喃说道:“能够活着就不错了。” 苏晓脸色平静,没有说话,二房其他人也没有什么意见。 在他们看来,潘夫人被人劫走,经历了生死威胁,又领悟到了活着重要的道理,可能的确不会生出什么风波了。 人在一些重大的遭遇过后,心态是会变的。 虽然他们很不欢迎潘夫人,但是看在女婿青阳的份上,容留她两天,也不是不可以。 青阳都答应下来了,如果他们提出反对,那也显得不近人情了些。 潘夫人有些愧疚地看向冯氏:“弟妹,你放心吧,我不会给你们增添麻烦的,有些东西真的要经历过了才会明白,唉,以前是我太执着了,计较那些做什么,捡回来一条命,想想都觉得可笑。” 冯氏心想,如果潘夫人真的能够看开,那么以后两家人和和睦睦的,又有什么不好?她的大丫也会多一双爹娘的疼爱。 她过去把潘夫人扶起来,让她好好坐在椅子上。 “你现在受了惊吓,其他的啥也别想,好好地养着吧,这里有吃有住的,你不必操心其他,等缓过来了,让青阳送你回去。”冯氏好好安慰着潘夫人。 苏洪友也是点头,这件事情发生得意外突然,但或许是老天有意安排的呢?如果公婆愿意接纳大丫,那么大丫以后会更加幸福。 而苏兰看着潘夫人,眼里面也没有那么多隔阂了,潘夫人真的有一点诚意的话,她也愿意用真心换真心,用实际行动让潘夫人看到她的好,不然像过去那样闹腾,大家都不安生。 潘夫人看到二房的人的反应,嘴角边流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二房的人都是傻子,都在迫不及待等着她一点示好,只要他们相信了,就会容下她,给她好脸色。 潘夫人不由得有点后悔,要是她一开始知道二房会像现在赚这么多钱,二房还有几个软包子,那么她会采用合适的对策,只怕手上都捏着十万二十万两银子了,老爷也升官了,不会费这么多周折。 苏敏撇了撇嘴,眼睛往天上看。 她现在就恨不得给潘夫人一大脚,好好治一治她往日的嚣张。 一头恶狼哭一下,难道就证明她改过了吗? 她把苏晓拉到了楼台上。 “大姐,你看咱们的家人这么容易心软,要不是有你守着,只怕经常吃大亏,跌跟头。” 二姐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她看得出来,二姐也是不赞同的,甚至二姐身上还有一种嘲讽的气息。 “潘夫人演戏的水平更高了,倒要看看她要怎么演下去。”苏晓眼里带上了星点的笑意:“一个家里有一个聪明人就够了,况且咱们家有两个。” “就知道二姐不会轻易上这些人的当。” “你也别忙着揭破,潘夫人的狐狸尾巴不会藏多久,这一次过后,以后不管她做什么都没有用。” 而这一次之所以管用,是因为在大家看来,潘夫人才从鬼门关闯出来,任何人在这样的情况下,心态都会改变。 “我也想看看她演的什么戏,这个女人心肠歹毒,一肚子坏水,容不下咱们二房,她再耍阴招,绝不能让她好好的了。”苏敏哼了一声。 对付一个人的法子多的是,特别苏晓还是个大夫,对她来说就更加没有问题。 潘夫人被安排在三进院的西厢房里,青阳让她没事不要到二进院来,吃饭的时候会给她送,还出去给她买了两身衣服。 潘夫人好好打理了一番,坐在院子里,看着这个大院。 现在她才看清楚这个院子,眼里都有些不敢置信,光是这个三进院,已经快要赶上潘家的院子那么大了。 这个大院还有一进院,二进院,三个院子加起来那得有多大。 再往后门看去,连着一个大花园,潘夫人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有一种被狠狠压制的感觉。 苏家二房竟然买了这么大一个宅子,如此的华贵和气派,到处透着讲究,仿佛到处都写着两个字,有钱。 这个宅子不说十万两,七八万两是值得的。 仿佛他们潘家用尽余生所有的力量,都追赶不上苏家二房的零头。 这还是在潘老爷用职务之便的情况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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