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除了虚情假意,要么就是撒泼,还有什么手段。”青阳现在提起自己的母亲,语气都是反感。 要说前面他只是对潘夫人失望,可是今天潘夫人的所作所为,着实把他给恶心到了。 苏兰走过来:“你们在说什么?” 她就怕有什么不能替青阳分忧,他们是夫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在说我娘,这么久了都没有找到,可是她一个柔弱的妇人,是不可能跑出我那些兄弟的搜索范围的,总觉得这其中有蹊跷。” 青阳如实告诉苏兰,他对她不会有隐瞒,她如今怀着身孕,免得想歪了去。 虽然,苏兰在一些事情上,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其实,毕竟是母子,血浓于水,青阳再心寒,再厌恶,也有些担心潘夫人真的出了什么事。 不管怎么样,总要把人找到。 “我相信——”苏兰顿了顿:“潘夫人不会有事的。” 她终究不能喊潘夫人一声娘,人家嫌弃她,侮辱她,她还凑上去,那就是作践自己了。 这个时候,一道声音淡淡响起。 “不用找了。” “老大,为什么这样说,我娘现在在哪里?” 墨奕没有说话,只是走向了亭子下。 青阳赶紧跟了过去。 苏晓看墨奕的神情,猜知事情一定不简单,不过她没有挪动步子。 “二妹,你去吧,我就不去了。”苏兰笑了笑:“你是个有主意的,好和他们有个商讨,我听了什么办法都没有,有时候反而会影响心情,何必给自己找罪受呢?” 刚才她看到青阳对她毫无保留的态度,或许这就够了。 “好,这些事迟早会解决的,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影响到大姐。”苏晓说。 她在亭子里坐下,墨奕似乎在等着她来,这才开口。 “潘夫人在银华公主那里。” “什么?”青阳惊呼出声:“我娘她怎么会和银华公主扯上关系。” “是银华公主的人带走了你娘,不过,她可不是要逼你娘做什么,她大概要你娘心甘情愿合作。” 青阳的心情半天平静不下来。 事情到了这一步,是他万万始料不及的。 银华公主那是什么人?她是公子的死对头啊,是公子要对付的人,如果他娘真的那样做了,那是不要命了。 但是潘夫人现在正是最不正常的阶段,一心想着收拾苏兰,或许做出什么事情来都不足为奇。 “希望我娘不要不知好歹,如果她真的听了银华公主的,那么公子要怎么做,我绝对没有一个不字。” 青阳艰难地说出这么一句,毕竟是他的生身母亲,他从小潘夫人对他的养育和关爱是没有假的。 他只是恨潘夫人对他的管教太严,太不顾及他的感受,一心想要伤害她在意的人。 “我让人盯紧着情况,随时准备把你娘解救出来,不管她同不同意,不过,如果她真的做出了错误的决定,只有这么一次机会。”莫易道。 青阳长长叹了一口气:“娘啊,你可千万不能犯大糊涂啊。” 不然,就算他跟随公子好几年有主仆的情义,也护不住她。 潘夫人被关在一间小屋子里,随着夜幕的降临,这里面没有光照,越发使她的心变得不安起来。 她在男厕里易了容,本来想着的是在宁郡城里留一段时间,好找机会收拾一下苏兰,再怎么着也要把那些陪嫁先拿到手,要不然她实在是咽不下这一口气。 没想到,转眼间她就被带到这里来。 那个看起来无比华贵的年轻女子,还要她乖乖听她的话,一切照着她的吩咐做,而她可以帮她对付苏晓和苏兰。 潘夫人害怕,又谨慎,当然没有敢答应下来,苏兰和苏晓她当然希望死了才好,可是万一对方对她不利呢? 等到黑夜完全笼罩的时候,屋子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潘夫人哪里受过这样的待遇,躲在房间的角落瑟瑟发抖,惊慌地盯着对四周。 门突然打开了,两个侍女端着煤油灯,点着蜡烛进来,把这些东西都摆好。 然后二人对着门外做了一个迎接的姿势。 屋子里面一下子亮堂起来,银华公主再一次看到那张芳华万千的脸,无比尊贵高华的气质,只不过这个时候,只会让她感到害怕。 “看来是我跟潘夫人讲得不详细,所以潘夫人迟迟不下决心。”biqubao.com 银华公主落座,嘴角边带着一抹捉摸不透的笑容。 “我,我这个人没有什么本事,怕是无法胜任。”潘夫人忐忑地说。 在这种确定对方出身不凡的情况下,潘夫人又变得畏畏缩缩起来,跟她在二房的人面前嚣张轻蔑一切的太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需要你有多大的本事,要是需要一个能人,我是断断不会找上你的。” 银华公主说:“你只要记住我说的话,我是来帮你的,帮你收拾苏兰和苏晓那两个你最看不过眼的丫头,而你一点损失都没有,反而你的儿子还会回到你的身边。” “那你想要什么,你总不可能什么都不要。”夫人知道,对方找她,肯定不是像嘴巴上说的,单纯地帮她。 “我跟你想要的一样,我要苏晓死。”银华公主低低地笑了起来,那声音听起来让人心头发怵。 “因为,她抢了我最宝贵的东西。” 潘夫人暗暗松了一口气,既然对方也有所求,而且所求不在她身上,她就可以放心了。 “好,只要能让那个死丫头,能让二房的人倒霉,我答应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事成之后,让我全身而退。”潘夫人的语气变得坚定了起来。 “放心,我跟你无冤无仇,不过是合作而已,到头来不会为难你。” “那你现在要我怎么做?” 银华公主凑近潘夫人:“你要装作不愿意跟我合作的样子,大吵大闹,吵着要回去,你在我这里,他们已经知道了,肯定要防备着我们合作。” 然后,低声说了一个具体的计划。 银华公主和下人出去的时候,屋子里面就传来了打砸的声音。 “放我出去,放我离开,我是不会听你的。” 潘夫人把能摔的东西都狠狠摔在地上,尖声叫着,大吵大闹。 “公主,这个妇人不听话,留着也没有什么意思,要不直接杀了。”桃子皱着眉头说。 “先关她一个晚上,再不同意,直接扔到荒郊野外去喂狼。”银花公主也是冷笑一声。 转头吩咐:“你们几个好好看守着,别让她跑了。” 二人做足了戏,就进了另一个房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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